林澈将那冰冷的陶罐,轻轻放在那枚刻着“武始于不服”的竹简旁,低声自语:“明天,我要让全天下,都听见这罐子里的声音。”
思绪拉回。第一日的晨钟敲响,林澈踏上了断武台的第一级石阶。
监武阁的最高层,一道珠帘晃动,钟九癫那被九条粗大铁链缠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那疯长的头发与指甲如藤蔓般垂落,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林澈。你非世家出身,无宗无脉,竟敢践踏千年武断令?”
林澈没有看他,而是环视着台下数千名被吸引而来的、眼神或麻木或好奇的年轻武者,朗声回应:“我不是来跟你们争名分的,我只是来问一句——你们,就真的那么想变成一个没有心跳的铁壳子吗?”
话音未落,台下一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首战宗师暴然而起,身形如电,一掌悍然印向林澈的左肋!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钻山裂石的“穿山劲”。
林澈不闪不避。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台一根冰冷的石柱上,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血沫的鲜血。
然而,他撑着柱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忽然畅快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他抹去嘴角的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喃喃自语,“原来‘穿山劲’真正的破法,不是卸力,不是格挡,而是藏在第三根肋骨以特定角度断裂时,引发的劲力逆流里……”
【武道拓印系统:成功拓印并解析‘穿山劲’,破绽数据已记录。】
千里之外,千帆城武堂,花络猛然睁开双眼!
她空洞的眼眶中,一道暗红色的涟Puls扩散开来,仿佛在她体内看到了那根断裂的肋骨!
第二日,林澈右膝被一记狠辣的鞭腿踢碎,只能拄着一根临时捡来的铁棍,再次一瘸一拐地登上血迹斑斑的断武台。
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变了。
“他疯了吗?昨天那一掌他明明能躲开的……”
“今天这一腿也是,他为什么要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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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在耳麦中急促地提醒:“林澈,你的身体在疯狂积累创伤数据,但经脉负荷已经达到临界值了!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们动手,你自己就会先崩溃!”
林澈充耳不闻,他只是拄着铁棍,抬头望向那块巨大的静碑,盯着那个正在用刻刀描摹新名字的匠人,咧嘴一笑:“名字刻得越小,就代表罪越重,是吗?那我今天,就要把自己的名字,刻成这碑上最大的一个!”
当夜,他回到据点,取出那只盛满泪水的陶罐,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倾倒出一滴。
那滴眼泪,粘稠如水银,缓缓滴落在“武始于不服”的竹简之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