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花络那张苍白小脸上明灭不定的幽蓝金纹。
“唯有能共鸣痛觉者,才能提前感知脉傀的位置,点亮幽关的通路。”
花落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的银纹虽然黯淡,却在听到“幽脉渊”三个字时,本能地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来自远古的召唤。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默默地走到林澈身前,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抚过他手臂上那道被军旗缠绕的旧伤。
“你说过,拳是写给人看的。”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与她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坚定,“那这一程,我也要亲眼看着你走完。”
“不行。”林澈想也不想地摇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太危险了,你已经替我扛过太多次痛。那里面的痛苦,不是你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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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络却笑了,那笑容纯粹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可我是火种营的斥候啊。”她仰起头,认真地看着林澈的眼睛,“在火种营,斥候的命,就是大军的眼睛。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避开所有巡逻的哨兵,潜至龙脊关最深处的一道天然地裂前。
裂隙中阴风呼啸,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裂隙口的石龛里,蜷缩着一个须发皆白、形如枯槁的老妇人。
她的喉咙间插着几根细若游丝的青铜管,每一次呼吸,都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声响。
她就是断息妪,自愿截断呼吸经络,靠着一丝花络曾经留下的残丝维持着这非生非死的状态,守护着这个入口。
看到来人,她浑浊的双眼竟没有惊奇,反而亮起一抹诡异的喜色。
“又有人……想来改命了……”她咧开没牙的嘴,声音仿佛是两块砂石在摩擦,“多少年了……呵呵……”
她颤抖着抬起鸡爪般的手,指向那深不见底的裂隙:“七重关,七重炼狱。每破一关,便要被活剜一次魂。你们……带灯了吗?”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身旁花落冰凉的小手。
“她就是灯。”
踏入幽渊的刹那,仿佛从人间坠入了修罗血池。
四周血雾翻涌,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三尺。
脚下的路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踩在粘稠液体上的诡异触感。
“咔!咔咔!”
岩壁之上,无数扭曲的人形黑影缓缓钻出。
它们关节错位,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在石壁上爬行,体内隐约可见一根根游走的猩红丝线,正是那些所谓的“脉傀”。
“凡妄图逆天改脉者,皆为邪魔歪道……当斩!”
一个阴冷、傲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血雾中激起阵阵回响。
是闭阙子,那个信奉“肉身有界,强求即疯”的古代医道宗师堕化者。
话音未落,一条闪烁着青铜光泽的锁链如毒蛇般从血雾中射出,精准地缠向林澈的脚踝!
林澈此刻体内气血凝滞,根本无法做出有效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缠上!
苏晚星惊呼一声,正要启动手腕上的应急装置,却被林澈抬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