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落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眉心处,原本黯淡的幽蓝金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而是将自己与林澈相握的手,握得更紧。
一股源自她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痛感,通过金纹的共鸣,逆向灌入了那只抓住锁链的脉傀体内!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骤然响起!
那只脉傀的动作猛然僵直,扭曲的脸上竟浮现出极其人性化的、生前被抽筋剥络时的无尽恐惧与惨状。
下一秒,它体内的猩红丝线疯狂乱窜,随即“砰”的一声,整个身体爆裂成一蓬飞灰!
林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拖着重伤之躯,护住花络与苏晚星,向着幽渊深处疾冲而去。
花络眉心的银纹如同一盏摇曳的萤火,点点清辉照亮了前方幽暗的通道,将那些隐藏在血雾中的脉傀位置清晰地标记出来。
不知冲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高耸的石门。
门上,用鲜血刻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心火不燃,百脉俱寒】。
第一重关!
林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中没有去回忆任何高深的功法,而是浮现出育钢所那冲天的火光,浮现出那些孩童在烈焰中绝望的哭喊,浮现出自己当时那股恨不得将天都捅个窟窿的无边怒火!
一股灼热的烈焰,骤然在他冰冷的胸膛中升腾而起!
那是心脉之火,是守护之怒!
然而,就在火焰燃起的瞬间,闭阙子的冷哼声再次响起:“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给本座……熄!”
一股阴寒的药雾凭空出现,如附骨之疽,强行压制着林澈刚刚燃起的心火。
“噗!”林澈再次咳出一口黑血,身体踉跄,脸色比纸还白。
可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你说改命即疯……”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狂意,“可老子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那只蕴含着武道印记的右手,狠狠拍在地上!
【意拓·进巨力!】
他没有去拓印闭阙子的药理,而是借着掌心那枚与万民相连的漩涡印记,将先前战场上三千火种营战士的怒火、十七座据点民众的不甘、乃至那三百武圣遗留的决死之意……尽数引动!
“给我……燃!!!”
一声怒吼,那即将熄灭的心火,在万千意志的加持下,如同被泼入了滚油,轰然爆燃!
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火焰巨浪,狠狠地撞在了石门之上!
轰隆——!
石门应声开启,门后,是一条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甬道。
而一股比深渊寒风更刺骨、仿佛源自万古悲凉的幽寂之意,如潮水般从第二重关的深处,扑面而来。
在那无尽幽暗的前方,第二重石门的轮廓依稀可见,上面似乎……也刻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