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台夜话

生活的尽头是平凡 Sweets0 2934 字 11个月前

期末考前的宿舍总是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 一半是小胖那样沾枕头就睡的安稳,一半是逼哥翻来覆去的焦虑。我窝在上铺,手机屏幕亮着,和对铺的小林子正对着新款 SUV 的参数图小声讨论。屏幕里的车型是我们滑雪回来后就盯上的,小林子指着 “油耗数据” 一行字,用气音说:“你看这个 2.0T 的版本,市区油耗才 8 个多,比上次看的那款合资车划算多了,就是不知道隔音效果怎么样。” 我刚想回复,身下的铁架床突然又晃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更明显,像是有人在下面故意晃床。

我探头往下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能看到逼哥躺在床上,身体扭来扭去,被子被他卷成一团,枕头也移到了床尾。这已经是他今晚第无数次翻身了,从十点半熄灯到现在十二点多,就没停过。小林子也察觉到了,从对铺探出头,和我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 逼哥平时沾床就睡,就算考前复习到深夜,躺下也能很快睡着,今晚这状态太反常了。

“逼哥,你咋了?翻来覆去的,掉床底下了?” 我压低声音喊他,怕吵醒下铺熟睡的小胖。小胖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估计梦里还在想那天没吃完得烤猪蹄呢,半点没被这边的动静影响。

逼哥听到我的声音,停顿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没…… 睡不着。”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我和小林子又对视一眼,小林子先开口:“是不是复习压力太大了?要不别硬撑了,明天早起再看也行。”

“不是复习的事。” 逼哥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穿上拖鞋,“你们俩下来呗,陪我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瓶喝的,我渴了。” 我和小林子没多想,赶紧从床上爬下来,随便套了件外套和拖鞋 —— 我随手拿了一件比较厚得外套穿着短裤就跟着出去了,小林子拿了一件逼哥得长款羽绒服紧随其后跟着我两。。

宿舍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亮了又灭。走到一楼大厅,自动贩卖机发出 “嗡嗡” 的运行声,逼哥站在前面,盯着里面的饮料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三瓶冰镇可乐 —— 明明是十二月的天,他却偏要喝冰的。我和小林子各拿了一瓶常温的橘子汽水,付完钱,逼哥在前面不紧不慢得溜达着快到宿舍门口得时候,逼哥却突然停住脚,挠了挠头说:“要不…… 咱们上天台待一会儿?现在回去万一吵醒小胖,他明天肯定要跟咱们闹。”

我和小林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果然有问题” 的神色,但还是点了点头。天台的门在楼梯间最顶层,平时很少有人去,门上的锁早就坏了,轻轻一推就能打开。推开门的瞬间,冷风 “呼” 地灌了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外套裹紧了些。天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是前几天下的,还没化透,踩在上面咯吱作响。远处的教学楼声控灯忽闪忽闪得亮着,还有绿色的应急灯,各种灯光灯光透过窗户,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们三个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水泥台冰凉,我和小林子都忍不住往中间挤了挤。逼哥拧开可乐,“咕咚” 喝了一大口,易拉罐里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的灯光发呆,眉头皱得紧紧的,连平时总挂在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我和小林子也没催他,只是小口喝着汽水,等着他开口 —— 我们都知道,逼哥要是不想说,就算问再多也没用。

沉默了大概有十分钟,小林子率先打破了安静:“还记得暑假我去电子厂兼职不?那时候每天要站八九个小时,组装各种小零件,手指都磨出茧子了。有次我不小心把零件装错了,组长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扭头就走,想了想这是我爸找人给我问的,我只能硬生生忍下来就这样做了那么久拿到工资。” 他顿了顿,笑着说:“后来结束以后回家我才知道这件事当时厂里人和家里讲了我妈当时就有些心疼我,我爸虽然心疼但还是强忍着想让我自己扛下来。”

我也跟着聊起以前的事:“我高中的时候,数学成绩特别差,每次考试都不及格。我妈亲自给我当家教,每天晚上辅导我两个小时,我那时候特别叛逆,基本上天天和我妈吵架,说‘我就不是学数学的料’。结果刚开始我妈还很生气得和我吵,后面每次都会很冷静得跟我说‘你不是不行,是没找对方法’,后来她每天白天在家帮我整理了错题本,教我怎么归纳题型,高考的时候我数学居然考了 110 多分,现在想想当时得自己挺对不起我妈得多亏我妈脾气好一些。。”

我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故意挑些轻松的往事说,眼角却一直留意着逼哥的反应。逼哥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半,终于慢慢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其实…… 我担心得是上学期期末考试作弊被抓了这事会不会影响我明年专升本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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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林子都愣住了,手里的汽水停在半空。我们知道逼哥上学期挂科作弊被抓这事,但都以为补考通过了就可以,没想到可能会有这么严重得后果,我两不免跟着一起担忧起来,怪不得快期末考试了他这几天状态不对,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困扰着他。

“那时候我觉得高数肯定过不了,就想赌一把,把公式抄在纸条上,藏在袖子里。结果刚拿出来就被监考老师发现了,不仅当场收了我的卷子,还让我签了作弊通知单。” 逼哥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了下去,“我一直没敢跟家里说,专升本这事也没有和家里沟通,是我自己想考哥更好得学历到时候出来可以更好得就业,可我这段时间查了专升本的要求,说档案有作弊记录的可能会被刷下来,我现在特别怕…… 怕因为这个事,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风又大了些,吹得天台的门 “吱呀” 作响。我看着逼哥垂头丧气的样子,突然想起之前帮兼职的同学问过专升本的事,赶紧说:“逼哥,你别着急。我之前帮一个学姐打听专升本的时候,听她说过,作弊记录会不会影响,要看学校的具体政策,还有作弊的严重程度。你上次是被记了警告还是记过?有没有进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