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三方围杀,绝境血战

常规手段,十死无生。

唯有……向死而生。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平静,所有情绪——愤怒、不甘、恐惧、疲惫——全部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决绝。那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余剑心的眼神。

“以我残魄,燃我轮回……”

她低声吟诵,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左手并指,在青霜剑布满裂痕的剑身上抹过。指尖所过,鲜血浸入剑痕,却不是染红,而是化作了一种暗淡的灰色。那不是物质的颜色,而是某种“意境”的显化——是终结,是归宿,是万物崩灭后最终的“无”。

“逆道、负命、承劫……”

她开始燃烧。

不是燃烧法力,那早已近乎枯竭。

而是燃烧那新生的、尚未稳固的逆命太虚剑魄!燃烧与星辰核心艰难建立的融合纽带!燃烧她对轮回真意最后、也是最深刻的那一丝领悟——那是在寂灭之影的死亡射线中,于生死一线间窥见的,万物由生到死、由死向生的循环本质,以及那循环尽头……无可避免的“寂灭”!

剑魄在哀鸣,星辰核心在震颤,她的肉身开始崩解,皮肤表面浮现出瓷器般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灰色的光。

赵千壑的风刃已至身前,她不管。

黑袍人的归墟指芒已触及后心,她不问。

她的全部精神、全部意志、全部残存的力量,都锁定在正前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血海,以及血海之后,血骨老人那志在必得、狰狞嗜血的面容。

青霜剑缓缓举起,动作很慢,仿佛重若千钧。剑身上,那灰暗的光芒越来越浓,剑刃周围的空气(如果有的话)开始无声地“消失”,不是被切开,而是仿佛被那灰光“抹去”了存在。

“太虚……葬劫。”

最后四字吐出,轻如叹息。

她双手握剑,对着前方,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啸,没有撕裂星空的煌煌剑光。

只有一道发丝般纤细、灰蒙蒙的剑气,从剑尖悄然滑出。

这道剑气太不起眼了,在赵千壑的漫天风刃、黑袍人的漆黑指芒、血骨老人的滔天血海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就在它出现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赵千壑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那些足以切金断玉、蕴含风之法则的风刃,在接近那道灰蒙蒙剑气十丈范围时,竟然……自行溃散了!不是被击溃,而是仿佛走到了“寿命”的尽头,自然而然地分解、消散,还原成最基础的无序灵气,然后连灵气也迅速黯淡、湮灭。

黑袍巡狩者兜帽下的幽光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那道无物不蚀的归墟指芒,在触及灰蒙蒙剑气三丈距离时,竟仿佛冰雪遇阳,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同化”,被“终结”,他清晰感觉到自己指芒中那霸道的归墟道则,在那灰色剑气面前,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便俯首称臣,一同归于“寂灭”。

首当其冲的血骨老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无边的骇然。

他看见,自己那汇聚了数万年血祭苦修、熔炼了无数生灵魂魄、污秽霸道、曾让同阶修士闻风丧胆的“万魂血海”,在接触到那道灰蒙蒙剑气的瞬间——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积雪上。

灰色剑气所过之处,翻腾的血浪瞬间平息、凝固,然后化为死寂的灰白色,无声崩散成灰。那无数咆哮的冤魂厉鬼,触碰到灰色剑气逸散出的气息,便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魂体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凭空“消失”。那九十九个由炼虚头骨炼制的魔骷,眼眶中的魂火疯狂摇曳,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毫无抵抗之力地熄灭、崩碎。

他的血海法则,他的神魂攻击,他苦修数万载的魔道根基,在那道灰色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这是什么法则?!不可能!诸天万道,无物不可污,无魂不可噬!我的血海道……”血骨老人发出绝望而不解的嘶吼,他疯狂催动本命血幡,试图召回血海,试图引爆那九十九颗头骨阻挡。

但一切都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