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三方围杀,绝境血战

灰色剑气以一种恒定、不可阻挡、仿佛代表着某种终极真理的速度,穿过了崩溃的血海,掠过了四散的头骨,无视了他身上瞬间激发的十三层护体血光、七件自动护主的防御法宝。

剑气轻轻掠过他的身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如同水泡破裂。

血骨老人僵在半空,脸上那混合着惊骇、恐惧、不甘、茫然的表情,永远定格。他眼中疯狂跳动的血光,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倏然熄灭。

一道纤细的灰线,自他眉心浮现,笔直向下,经过鼻尖、嘴唇、脖颈、胸膛、丹田……直至胯下。

下一刻。

在赵千壑和黑袍巡狩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血骨老人那炼虚后期的强横肉身,连同他身上所有的法宝、储物法器,以及他丹田内那已经初步凝练出道则之力的血色元婴,还有那隐藏在元婴深处的神魂——

如同经历了亿万年风化的石像,从那道灰线开始,无声无息地崩塌、瓦解、分解。

不是碎成块,而是化作最最细微的、比尘埃还要微小的灰色颗粒,然后这些颗粒也迅速黯淡、虚化,最终彻底“消失”在星空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残存任何气息,甚至连他曾经存在于这片天地的“因果痕迹”,都变得无比淡薄,仿佛随时会被抹去。

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黑煞会会长,成名数万年,凶名震慑数个星域,炼虚后期的大魔头——血骨老人,陨落。

一剑。

仅仅一剑。

甚至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激烈的对抗。

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灰色剑气,掠过。

一位炼虚后期的顶尖强者,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星空。

赵千壑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背脊瞬间被寒意浸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在不由自主地轻轻撞击。

黑袍巡狩者那永远古井无波的兜帽下,两点幽光剧烈地摇曳着,显示出他内心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对于他这等身份、这等修为的巡狩者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失态。

两人的目光,缓缓地、僵硬地转向战场中心。

那里,墨影依旧保持着挥剑向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周身弥漫的灰色光芒正在迅速褪去、消散,如同燃尽的余烬。手中那柄青霜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裂痕骤然扩大,几乎遍布整个剑身,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她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身体表面的裂纹中,不断有暗淡的、带着星辉的光点逸散出来——那是她刚刚强行燃烧、几近崩溃的剑魄与星辰本源在不可逆转地流逝。

她站在那里,摇摇欲坠,连悬浮都显得勉强。

可是,当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再次看向赵千壑和黑袍巡狩者时——

那目光,冰冷、平静、空洞,仿佛倒映着万物终结的深渊。

赵千壑和黑袍巡狩者的心脏,在那一刹那,被无形的恐惧之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