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彻底的、不被打扰的忽视,反而让沈清越奇异地放松下来。
她靠在沙发上,听着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室内翻书的细微沙沙声,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睡得很沉,却极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
她在梦里蜷缩起来,浑身发抖,无意识地呓语,声音破碎而痛苦: “别打我……我不是……”
“妈妈……疼……”
“我会乖……别扔下我……”
“……冷……地下好黑……”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
她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却像破碎的玻璃,扎人得很。
闻澈翻书的动作早已停下。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那些破碎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梦话。
月光透过落地窗,他没有叫醒她,也没有试图安抚。只是那么听着,看着,如同一个沉默的记录一切的仪器。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越猛地惊醒过来!
她瞬间弹坐起来,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而当她看到对面静静坐着的闻澈时,恐慌瞬间达到顶点!
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她睡着了吗?! 说了梦话?!
“我……我是不是……”她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嘶哑,脸色苍白得吓人。
闻澈合上书,放下。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做了噩梦。”他陈述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我说了什么?!”沈清越急切地追问,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闻澈静默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对沈清越来说如同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