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遥赶到时,里面有淡淡烟味。顾衍之坐在沙发上,眼神看着天花板。
谢之遥挑了挑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分了?”
顾衍之眼皮都没抬,灌了一口酒。
谢之遥看着他这样子,心底莫名闪过一丝窃喜,但面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至于吗?不就是个女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况……”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白月光不是回来了?”
顾衍之依旧沉默,只有喉结因为吞咽酒液而滚动着。
谢之遥自顾自地倒了杯酒,陪着他喝。房间里只剩下酒杯碰撞和吞咽的声音。
良久,谢知之遥晃着酒杯,像是随口一问,眼神却带着探究:“喂,我说……你这次不会是来真的吧?真的爱上那只小野猫了?我看你就是一贯的掌控欲作祟。”
顾衍之握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仰头,将杯子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胃,却无法给出那个问题的答案。
爱吗?有多爱?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知道,看到她额头流血、泪流满面决绝地说分手时,他心脏传来的微微的疼痛,是真实的。
谢知遥看着他这副样子,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总结:“得,看来果然是野猫挠人,挠到心坎里去了,拔出来还带血丝儿。”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喝酒。直到顾衍之彻底醉倒,不省人事。
谢之遥费力地把他拖到床上,他替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轻轻带上公寓的门,谢之遥站在空旷的走廊里,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