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淮那句精准的剖析,让沈清越没有被看穿的恼怒,反而是一种兴奋的战栗感。
她厌倦了那些轻易被她看穿、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无论是傅沉舟的务实,闻澈的超然,还是陆景明的冰冷,他们的反应似乎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但眼前这个温清淮,不同。
他那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藏着犀利的洞察力和一种不动声色的强大内核。
他看穿了她用调戏构筑的防御,却没有斥责,也没有像寻常男人那样或窃喜或慌乱,而是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平静,点破了她的动机。
这太有趣了。
沈清越身体里的疯批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她看着温清淮,那双总是流转着算计或妩媚的眸子,此刻闪烁着纯粹而炽热的好奇与征服欲。
“温医生,”她开口,声音褪去了之前的矫揉造作,带着一种坦率的、野蛮的直接,“我对你感兴趣了。”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比对傅沉舟、闻澈、陆景明……比对所有人都感兴趣。”
她毫不避讳地抛出那几个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名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又像是在向他展示自己混乱版图的疆域。
温清淮握着笔的手指稍稍地收紧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专业的温和。
他刚要开口,沈清越却抬手打断了他。
“别跟我说什么职业道德,什么界限。”她嘴角噙着一抹近乎邪气的笑,眼神灼灼地盯着他,“我没有道德那东西,你不用拿它来约束我。在我看来,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界限就是用来跨越的。”
她站起身,没有像之前扑向闻澈那样急切,而是迈着优雅又带着压迫感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的办公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的他。
“你让我感觉很舒服,”她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平视,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安抚,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放松。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他那副无框眼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