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忽然伸出手指,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轻轻勾住了他眼镜的支架,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可以拥抱一下吗?就当是……治疗的延伸?或者,满足一下病人的任性请求?”
这个要求大胆得近乎荒唐。在严肃的心理咨询室里,病人要求拥抱医生?
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浓丽逼人的脸,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沈女士,”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丝,但依旧维持着镇定,“这不合规矩。”
“规矩?”沈清越轻笑,指尖微微用力,并没有摘下他的眼镜,而是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薄薄的镜片,直抵他眼底,“温医生,你还要戴着这副伪装到什么时候?”
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用气声呵道:
“别再假装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了。你在伪装~”她的声音像羽毛,搔刮着他的听觉神经,“我看见了,你的眼睛很亮,像星星。藏着很多东西的……星星。”
“嗡——”的一声,温清淮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有瞬间的空白。她怎么会知道?这副眼镜确实没有度数,是他用来增加专业感和距离感的工具,从未有人看穿过!
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避开她过于灼热的呼吸和直白的目光,但沈清越勾着他眼镜的手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被我说中了?”沈清越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像盛放的罂粟,美丽而危险,“温清淮,你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与世无争,对吧?”
她不再叫他“温医生”,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摘下来~”她命令道,语气却带着诱哄,“让我看看真正的你。就当互相信任,病人和医生不就是要互相信任吗?”
咨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钟滴答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
温清淮看着她,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眸子,在镜片后渐渐沉淀下来,褪去了职业的伪装,流露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