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接了布巾擦手，咬一口馒头，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叔！这馒头也太香了！比俺在清河吃的还暄乎！” 李老板乐了，蹲在旁边剥花生：“自家磨的新麦面，能不香？粥要是凉了说一声，俺再给你们热！”

周羽端起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漫。他没急着动筷，目光落在斜对面的 “仁心药铺” 上 —— 这铺子看着普通，门板却透着古怪，新刷的漆面上故意划了几道旧痕，像是怕太扎眼；柜台后那个二十来岁的伙计，抓药时手稳得像练过多年，可每当穿灰衣的巡队从街角晃过，他手里的戥子就会悄悄顿一下，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街道，那警惕劲儿，不像个普通抓药的，倒像在盯着什么。

“这药铺，有点特别。” 周羽低声跟赵虎说。赵虎抬头瞥了眼，嚼着馒头含糊道：“看着跟别的药铺没差啊？不就是卖药的嘛。” 周羽没再多说，只接着观察 —— 偶尔有百姓往药铺去，要么站在门口不进门，跟伙计低声说两句就走；要么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手里攥着小纸包，却不像普通买药人那样翻看，反而揣得紧紧的，脚步也比来时快了些。

有个背着竹筐的老农路过药铺，没进去，只在门口石狮子旁站了会儿，伙计就掀了门帘递出个布包，两人没多话，老农接过包就往早餐摊来。“老李，来碗粥！” 老农坐下来，喝着粥跟李老板闲聊，话里总绕着 “药材”“天气”，语气却有点紧绷，像是在避开什么。

等老农走了，李老板端来一碟炒花生，往周羽桌前一放，声音压得低了些：“客官是外地来的吧？那药铺…… 跟别的不一样，咱们百姓有难时，去那儿能寻着点帮衬，就是别跟巡队的人提。”

周羽心里一动，拿起颗花生剥了壳，花生仁带着焦香：“谢叔提醒，我们就是想找些靠谱的药材，怕遇上坑人的铺子。” 李老板笑了：“那药铺的王掌柜实诚，就是你们问话时别太直白，他懂分寸。”

正说着，又有个汉子往药铺去，进去没半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手里攥着个纸包，走的时候往街面扫了一眼，见没巡队，才慢慢往城南方向去。赵虎这才看出点门道：“世子，这药铺的人跟百姓打交道，怎么都偷偷摸摸的？”

周羽喝了口热粥，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越是这样，越说明不简单。” 他没再细究，毕竟才刚观察，没必要急着探底。李老板又添了碗粥：“天还凉，多喝点暖身子。你们要是想了解啥，往后常来俺这摊坐，俺知道的都跟你们说。”

两人吃完早餐，付了钱要走，李老板还往赵虎手里塞了两个馒头：“路上饿了吃！外地人在这儿不容易，有事尽管来寻俺！” 赵虎攥着温热的馒头，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