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当那两个“幸运儿”。
“殿下!”一个穿着绿袍的员外郎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指着张松尖叫道,“我举报!张松他……他在去年的秋闱里,收了江南考生的三万两银子!他把考题藏在蜡丸里送出去的!我亲眼看见的!”
“刘远!你血口喷人!”张松气得胡子乱颤,“明明是你!是你把考生的卷子调了包!你为了把你那个草包侄子塞进榜单,把你家祖传的玉佩都送给了周严!”
“那是你逼我的!”刘远跳起来,面红耳赤地嘶吼,“是你拿我私吞公款的账本威胁我!我不干你就让我死!”
“好啊!原来公款是你吞的!”另一个主事也跳了出来,“我说怎么库银总是对不上!原来是你这个硕鼠!殿下!我有证据!刘远在城南养了两个外室,那些钱都在那两个贱人手里!”
“你干净?你干净个屁!”刘远反咬一口,“你为了巴结赵弈,把礼部祭天的祭器都给偷换成了赝品!那尊金佛现在就在你家地窖里!”
一旦有了第一个缺口,溃堤便无法阻挡。
大堂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圣人教化,什么礼义廉耻,在生死面前,统统变成了狗屁。
他们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互相撕咬,互相攀咬。平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私、那些肮脏的交易、那些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勾当,此刻全都被他们自己抖搂了出来。
“我有他受贿的账本!”
“我知道他杀人的埋尸地!”
“他睡了下属的妻女!”
“他出卖了朝廷的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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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沫横飞,斯文扫地。
有人揪住了对方的头发,有人撕烂了对方的官袍,甚至有人为了抢着在赵辰面前“立功”,扭打在了一起,滚在地上如同市井无赖。
苏凌月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大夏的礼部。
这就是所谓的国之栋梁。
剥去了那层光鲜亮丽的皮,里面爬满的,全是令人作呕的蛆虫。
“这就是你要的?”她转头看向赵辰。
“不够精彩吗?”赵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惊堂木,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你看,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再给他们一点绝望,他们自己就会把肠子都掏出来给你看。”
“不用审,不用刑。他们自己就是最好的刽子手。”
苏凌月看着那些丑态百出的官员,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狗咬狗,一嘴毛。”
她低声评价道。
“没错。”赵辰站起身,手中的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啪!”
一声巨响。
大堂内的扭打和谩骂瞬间静止。那些官员们保持着各种狼狈的姿势,惊恐地看着这位掌握着他们生死的阎王。
“够了。”
赵辰的声音冰冷。
“本宫看腻了。”
他走到张松面前。张松的官帽已经掉了,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正大口喘着粗气。
“张侍郎。”赵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刘远私吞公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