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母亲的遗物,另有玄机

小安子走了,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带起半点声响。他就这样消失在了门外的浓稠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宫廷的熏香气息。

房门被重新关上。

苏凌月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因虚脱而缓缓滑落。直到她跌坐在门槛上,那股支撑着她与赵弈对峙的凌厉气焰才终于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后怕。

她的脖颈依旧火辣辣地疼,赵弈那双充满杀意的手留下的触感是如此真实,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而她手中,正紧紧攥着那两样东西。

左手,是那个巴掌大的乌黑瓷瓶。它入手极沉,质地非玉非石,瓶身冰冷刺骨,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药”,而是凝固的死亡。

右手,是那个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纸包。纸张的触感有些粗糙,里面包着的“药引”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

这,就是她和太子赵辰的第一笔“交易”。

一场用她父亲和兄长的“假死”,来换取她彻底臣服的交易。

苏凌月低头看着这两样东西,烛火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知道,从她接下这两样东西开始,她就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复仇的镇国将军府嫡女。

她成了赵辰的共犯,一把见不得光的刀。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明日午时,太医会来……”

“只需想办法将这药引……混入太医的药箱即可。”

小安子那不带半分情感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

她被禁足于此,府内府外都是赵辰的禁军。她要如何才能在那些禁军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包药引,交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太医手中?

更何况,那个太医真的是赵辰的人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万一……这也是一个局呢?」

万一这太医是皇帝的人,是赵弈的人,是任何一个她的敌人?万一她将这包药引递上去,等来的不是父亲和兄长的“假死”,而是她自己当场被擒,背上一个“毒害朝廷命官”、“意图劫囚”的死罪?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她不能信任何人,尤其是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