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必须“信”他。因为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苏凌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那个乌黑的瓷瓶推到了桌案的最深处,藏在了一堆书卷之后。这个东西,太医会“知道”如何处理,她不能碰。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纸包上。
这才是关键。
这是她明天必须亲手递出去的“投名状”。
她不能把它放在桌上,不能放在任何可能会被搜查的地方。她必须将它贴身收藏,直到最后一刻。
苏凌月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
她打开了最下层的一个小抽屉。里面没有珠翠环绕,只静静地躺着一个早已褪了色的锦缎香囊。
香囊的样式很旧了,是十几年前流行的双鱼戏莲图样,针脚却极为细密。这是她的母亲柳氏还在世时,亲手为她缝制的,教她辨识药材时所用。
前世,她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只觉得这香囊老旧土气,随手便丢在了抽屉角落,任其蒙尘。
可此刻,当她的指尖重新触碰到那微凉的缎面时,一股难言的酸楚与悔恨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母亲……」
她轻轻地拿起香囊,打开了抽拉的绳扣。
「玄机……」
苏凌月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了什么。
她将香囊倒转过来,用力地挤压着香囊的底部。果然,在夹层里,她摸到了一个极硬的、薄薄的凸起。
她用匕首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挑开夹层的缝线,一张折叠得极小的、几乎与锦缎融为一体的油纸掉了出来。
那不是药引。
那是一张小小的、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当票。
苏凌月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她展开那张薄薄的当票,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那几个字——
“天启城,恒通当铺。”
“赤金点翠步摇一支,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