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包括龙椅上的皇帝——都循声望去。
只见苏凌月依旧趴在地上,她甚至没有力气抬头,只是微微侧过了脸。那张本该绝美的容颜此刻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狼狈不堪,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正隔着朦胧的血雾,冷冷地“看”着周严的方向。
“周大人……”她咳出了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你……抖什么?”
周严的身体猛地一僵,那高高抬起的额头就那么停在了半空,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你既以人头担保……”苏凌月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又为何……怕陛下去看一看真相?”
她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肩胛骨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但这痛楚,却让她的神志越发清明,恨意越发锋锐。
“还是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嘶哑的音调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地刺向周严的软肋。
“你担保的,根本不是林玉风的清白。而是你自己的……”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四个字。
“其、心、可、诛?”
“你——!”周严像是被这四个字狠狠地刺中了心脏,他指着苏凌月,一口气没上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竟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妖女!”三皇子赵弈见势不妙,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他必须把水搅浑,把火引开!
“父皇!您都看到了!此女分明是巧舌如簧,强词夺理!她这哪里是在伸冤?她分明是在攀咬!她是在用我大夏的国本,来为她苏家的谋逆之罪陪葬!”
他转向那些早已噤若寒蝉的新科进士,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诸位!你们都是寒窗苦读十载才走到今日!难道你们就能容忍,一个谋逆的罪人,用一本不知真假的破书,来玷污你们的清白,来侮辱这场神圣的科考吗?”
“学生……学生不服!”
“请陛下降罪妖女,还我等一个公道!”
在赵弈的煽动下,那几个林玉风的同党立刻高声附和起来。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