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战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是……是太子殿下。”
“父亲抵达边关的第二日,太子殿下便以‘监军’之名,召我入帐。他只给我看了一张图,就是我在密室中画出的那张……‘黄羊坡’反包抄的图。”
苏战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我当时只以为他是纸上谈兵,可父亲……父亲在看了那张图后,只说了一个字——‘打’。”
苏凌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全明白了。
“他算到了……”她喃喃自语,“他连赵弈和安国公勾结西凉都算到了……他甚至算到了他们会从‘盘蛇谷’奇袭……”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满是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清明。
“所以,那支‘皇家商队’,那批‘功德钱’……”
“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解围’。”
“而是为了……‘诱敌’!”
赵辰!
他用那批粮草,给了父亲和兄长打这一仗的“资本”。他又用那张阵图,给了他们打赢这一仗的“底气”。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场小胜。
他要的,是一场……“全歼”!
“哥。”苏凌月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看透了棋局的、极致的冰寒,“你以为,这场‘大捷’……是好事吗?”
苏战不解地看着她。
“‘功高震主’。”苏凌月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父亲和你,是什么身份?是‘戴罪立功’的阶下囚!是苏家仅存的‘余孽’!”
“可我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讥讽,“……我们这群‘余孽’,却在粮草断绝、主帅被囚的绝境下,打出了一场……全歼敌军三万的‘神话’!”
“你让陛下……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