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战如坠冰窟。

苏凌月一字一顿，字字诛心：“你让陛下如何面对满朝文武？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他刚以‘谋逆’之罪查封了苏家，可转眼间，他这‘谋逆’的臣子，就替他打赢了一场必败之仗，救了他半壁江山！”

“这场‘军功赫赫’，打的不是西凉人的脸。”

“打的是他赵氏皇族……打的是天子的脸！”

“这已经不是‘功高震主’了。”苏凌月惨笑一声，“这是……‘功高盖主’！”

“皇帝会怕。”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未来，“他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忌惮苏家，更忌惮……能指挥苏家军打出这场胜仗的……太子赵辰。”

苏凌*月缓缓地走回那张舆图前。

她看着舆图上那片代表着天启城的区域，那里的权力中心，此刻一定比雁门关的冰雪还要寒冷。

“赵辰……他赢了。”

“他用我苏家军的赫赫战功，将自己从一个‘病弱’的储君，变成了一个能‘定国安邦’的……真正威胁。”

“他逼着皇帝，不得不在‘苏家’和‘他’之间，做出选择。”

“而我……”苏凌月缓缓地握紧了那枚“影十二”的铁牌，“我们兄妹二人，就是他摆在台面上的、最锋利的……筹码。”

“月儿……”苏战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等。”苏凌月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京城的‘捷报’。”

“等陛下的……‘赏赐’。”

“等他这位‘猎人’，下一步……是要安抚我们这头‘猛虎’，还是……彻底拔掉我们的‘獠牙’。”

她知道，这场“大捷”传回京城的那一刻，才是另一场更可怕的战争……真正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