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的反问,冰冷而又残忍。
他缓缓地合上了书卷,那双病态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属于上位者的绝对冷静。
“苏战,你还没看懂吗?”
“那些……是‘浮游’。”
“一场瘟疫,”他的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能替本宫……将这座臃肿、腐烂的天启城,‘清洗’得……更干净一些。”
“你——!”苏战目眦欲裂。
“殿下。”
苏凌月猛地伸手,拦住了即将爆发的苏战。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血到极致的男人,那股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反而……化作了最冰冷的“筹码”。
她知道,她……等到了。
“殿下说得对。”苏凌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浮游’的命,不值钱。”
赵辰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可若是……”苏凌月缓缓上前一步,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地刺向他,“……用这些‘不值钱’的命,能换来……全天下‘士子之心’和‘百姓民望’呢?”
赵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弈在用‘假药’,沽名钓誉。”苏凌月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他是在用‘浮游’的尸骨,为自己镀金。”
“可如果……”
“……我,有‘真药’呢?”
“什么?”赵辰那只搭在书卷上的、苍白的手指,猛地一顿!
“‘红疹疫’,前世,苏家军中也曾爆发过。”苏凌月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将前世的记忆编织成最锋利的刀,“我父亲……曾偶得‘药王谷’的一张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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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报出了那几个足以逆转乾坤的药名。
“金银花,清热解毒。”
“连翘,疏散风热。”
“还有……”她顿了顿,吐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恶心的名字,“……‘地龙’(蚯蚓),清热定惊,平喘通络。”
“三味主药,辅以甘草。三碗水煎成一碗,三日……可见奇效。”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辰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凌月,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殿下。”苏凌月迎着他的审视,一步未退,“您要的,是‘民心’。”
“而赵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他正在亲手,将这份‘民心’,送到您的面前。”
“您有钱,有‘皇家商队’的渠道。”
“您有‘影阁’,有京中所有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