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我,”苏凌月指了指自己那张平凡的面具,“……这面刚在士子心中立起来的‘旗’。”
“您什么都不缺。”
“您缺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是这一个,能让您‘名正言顺’,去‘拯救’天下的……”
“……药方。”
赵辰缓缓地……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却又带着极致兴奋的笑容。
“好……好一个苏凌月。”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身单薄的常服在他身上猎猎作响。
“你不是‘旗’。”他看着她,那双病态的眸子里,迸发出了与她如出一辙的疯狂,“你……是本宫的‘利刃’!”
“影一!”他猛地回头,那虚弱的“病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威严!
“在!”
“传本宫令!”赵辰的声音冰冷彻骨,“即刻起,影阁所有‘生意’,全数暂停!”
“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价!”
“本宫要……在三个时辰之内,买光天启城……乃至京畿周围所有州府的……”
“……金银花、连翘……”
“……和‘地龙’!!”
“遵命!”
“殿下。”苏凌月缓缓地躬下了身,“您忘了,您……还在‘病’着。”
赵辰一愣,随即……笑得更“愉悦”了。
“是啊。”他重新披上了那件貂裘,坐回了软塌,又恢复了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本宫……‘病’得快死了。”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怎能……去城外施药呢?”
“所以……”他抬起那双“病弱”的眸子,看向苏凌月。
“……就只能……‘劳烦’我这‘苏家遗孤’……”
“……替本宫,去走这一趟了。”
苏凌月缓缓地叩首,那张平凡的面具下,声音冰冷。
“臣女……遵命。”
她知道,赵弈那出“爱民如子”的“好戏”……
该落幕了。
而她这只“厉鬼”,也该……
第一次,站到天启城那朗朗的乾坤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