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我,苏凌月,就是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影一。”
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那片黑暗沉声下令。
“在。”影一那如同铁铸般的身影,无声地浮现。
“殿下……已在‘收药’了,是吗?”
“是。”影一的声音平直,不带半分情感,“‘丁’字号影卫已倾巢而出,配合‘皇家商队’的暗桩,正在全城……不,是全京畿……搜购‘金银花’、‘连翘’。”
“‘乙’字库也已开启,殿下动用了他所有的‘暗财’。他要的,不是几百斤,是……几万斤!”
“很好。”苏凌月点了点头。赵辰的“贪婪”,在此刻,成了她最大的助力。
“我要你,现在,立刻,将第一批‘救命药’……熬出来。”她的声音冰冷彻骨,“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三日楼’的后厨也好,在任何一个据点也罢。”
“半个时辰之内。”
“我要……至少能救治一百人的汤药。”
“……是。”影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苏凌月的“登台”,竟是如此……迫在眉睫。
“哥。”苏凌月这才重新转向苏战。
苏战那双充血的虎目死死地瞪着她,那里面有恐惧,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苏家儿郎”同归于尽的决绝。
“月儿。”他沙哑地开口,“我……陪你。”
“不。”苏凌月摇了摇头,“你不能陪我。”
她缓缓地,将那张属于“影十一”的冰冷面具,和那块铁牌,重新塞回了他的手中。
“你要‘藏’起来。”
“什么?!”苏战怒不可遏,“你让我……当缩头乌龟?!”
“我让你当‘影子’。”苏凌月的声音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当一个……只属于我苏凌月的‘影子’。”
“赵弈在明处唱戏,赵辰在暗处‘病’着。”
“我,苏凌月,即将……站在那座戏台最亮、最刺眼的火光之下。”
她缓缓地抬起手,用那只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战那张刚毅的、戴着面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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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我不能倒下。我若倒下了……苏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所以,”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寒光,“……我需要你,在暗处,替我……‘清道’。”
“替我……杀了那些……所有想在那座‘戏台’之下,对我伸出‘黑手’的人。”
苏战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