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缩头乌龟”。
他是……妹妹手中,那把最隐秘、最致命的……“守护之枪”。
“……好。”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握紧了那块“影十一”的铁牌。那股滔天的杀气,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化作了比影一更冰冷、更纯粹的……死寂。
“我……是‘影十一’。”他沙哑地开口。
“不。”苏凌月缓缓地摇头,“你是‘苏战’。”
她没有再多言,转身,从影一备下的包裹里,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用来装汤药的……巨大木桶。
……
半个时辰后。
雀舌巷,后门。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金银花和“地龙”腥气的草药香,从那间破败的马厩中飘散出来。
苏凌月一身重孝,肩胛骨的伤口在粗布麻衣的摩擦下,渗出了丝丝血迹。她那张苍白如纸、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她独自一人,吃力地,拖着那只半人高的、盛满了“救命神药”的巨大木桶,一步一步,从那条幽暗的密道中……
走了出来。
她走进了那片……被瘟疫和死亡笼罩的、灰蒙蒙的……
天光之下。
“站住!什么人?!”
巷子口,两个负责“封锁”疫区的衙役,被这突如其来的、浓郁的药香惊动了。
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本该“惨死”在承恩殿的“女鬼”。
看到了一个……穿着重孝、浑身浴血、拖着一口巨大药桶的……
“苏家遗孤”。
“是……是……是苏……”
“滚开。”
苏凌月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没有看他们,只是拖着那沉重的木桶,一步一步,朝着那片……哭嚎声、求救声、和赵弈那“悲天悯人”的“施药”声……
最鼎沸的“戏台”……
走了过去。
「赵弈。」
「你那‘沽名钓誉’的把戏……」
「该……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