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恳请陛下恩准。将柳如眉与苏轻柔二人,从‘苏家’的族谱,乃至……‘周家’的姻亲名分中,彻底……剔除。”
“他们……被家族‘放弃’了。”
苏凌*月静静地听着。
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早已了然的“漠然”。
「周家。」
「她那‘好祖母’的娘家。」
「那群……吸干了她母亲(元配)血汗钱的……蛀虫!」
她想起来了。
承恩殿血案之后,赵弈倒台。
相国寺丑闻,苏轻柔被废。
安寿堂家宴,老夫人被她“清算”,彻底失势。
这群贪得无厌的“亲戚”,在发现苏家这棵大树再也榨不出半点油水,甚至苏轻柔这颗“棋子”还可能将“火”烧到他们自己(陆之明、王启年)身上时……
他们……
终于露出了那副最真实、最冷血的……“嘴脸”。
他们不是在“放弃”苏轻柔。
他们是在“割席”!
是在“自保”!
“呵呵……”苏凌月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讥讽。
她想起了昨夜。
想起了她在那间幽暗的寝殿里,在那场屈辱的“惩罚”之下,对那个男人……对那个“同类”……所产生的、那丝可笑的、荒谬的……“共鸣”。
「心乱了?」
苏凌*月缓缓地抬起那只……因砸墙而血肉模糊的左手。
她看着那上面凝固的、发黑的血痂。
「苏凌月,你真是……太天真了。」
这,才是“家人”。
这,才是“血脉”。
这,才是这座吃人皇城里……唯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