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已死，帝师之位空悬。本宫欲请……‘顾老’出山，重掌太学，教化万民。”

此言一出，群臣再次震动。

顾老！

那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是真正的“大儒”。他若出山，那太子的名声……将再无瑕疵！

“殿下英明！！”

这一声高呼，比刚才更加真诚，也更加热烈。

赵辰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把火，终于烧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收服了百官，还得收服“天下心”。

而顾老，就是那把……打开天下读书人心门的钥匙。

“退朝！”

……

散朝后。

赵辰和苏凌月并肩走在回东宫的路上。

初冬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顾老那边……”苏凌月轻声问道，“……真的能请动吗？”

“放心。”赵辰笑了笑，“他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

“十五年前，他曾因‘直言进谏’而被父皇贬谪。是我母后……暗中保下了他的性命，还资助他办学。”

赵辰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母后种下的因，如今……该由我来收这个果了。”

苏凌月心中一动。

原来，他每一步棋，都算得如此深远。甚至连十五年前的伏笔，都能在这个时候……精准地收回。

“赵辰。”她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赵辰回头看她。

“没什么。”苏凌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是觉得……你真的很适合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赵辰看向那座巍峨的太和殿。

“高处不胜寒。”他淡淡道，“若是没有你……那个位置，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的囚笼。”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

“回家。”

两个字，轻描淡写。

却让苏凌月的心，在那一瞬间……

彻底安定了下来。

家。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与杀戮的皇宫里，这两个字……

竟然比任何权势与荣耀，都更让她……

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