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片灰暗的天地间,却有一抹刺眼的亮色。
那是……
一面面迎风招展的、黑底红字的“苏”字战旗!
三千苏家军老兵,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身上穿着兵部连夜调拨的崭新黑铁铠甲,手中握着磨得雪亮的战刀。虽然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岁月的沧桑,有的甚至残肢断臂,但他们眼中的光芒……却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加锐利。
那是沉寂了数月之后,终于被重新点燃的……军魂。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点将台之上。
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战马,正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马上,端坐着一个人。
苏凌月。
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青色官袍,也没有穿那件素白的孝服。
她穿的是一身……量身打造的、银白色的“明光铠”。
银甲如霜,披风如血。
小主,
她没有戴头盔,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高高束起,露出了那张清冷绝艳、却又杀气腾腾的脸。她的腰间,左边悬着那把象征着“如朕亲临”的尚方宝剑,右边……则挂着那枚缺了一角的、漆黑的虎符。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马上,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即将随她奔赴死地的军队。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激昂的陈词。
她知道,对于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来说,任何豪言壮语都是苍白的。
他们需要的,不是鼓励。
是……“带路”。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苏凌月缓缓地拔出了那把尚方宝剑。剑锋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森然的寒芒,直指苍穹!
“苏家军!”
她的声音清越,运足了内力,穿透了凛冽的寒风,清晰地送入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在!!”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雷,震散了头顶的乌云。
“我们的家,在身后。那里有我们的父母,有我们的妻儿。”
苏凌月调转马头,剑锋指向了北方。
“我们的仇……在前方。”
“那里,有背叛大夏的逆贼,有践踏我们尊严的蛮夷,还有……那个想要毁了苏家、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冒牌货’!”
“告诉我!”
她猛地一勒缰绳,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了一声激昂的嘶鸣!
“你们……怕死吗?!”
“不怕!不怕!不怕!!”
吼声震天动地。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是渴望洗刷耻辱的疯狂,更是一种……对眼前这位女帅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
苏凌月猛地一挥马鞭,红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全军……出击!!”
“杀——!!”
大地震颤。
烟尘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