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他那残缺不全的嘴唇里溢出来，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听起来既凄厉，又……充满了变态的快意。

他猛地推开了身前的尸体，跌跌撞撞地扑到车栏边，那只凸出的眼球死死地盯着苏凌月，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到了极致的、胜利者的表情。

“看见了吗？苏凌月！”

他嘶吼着，指着自己的脸，“这就是你给我的！这就是你们苏家给我的！！”

“可是……我没死！！”

“我不仅没死……我还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向这片天地炫耀他的“杰作”。

“看看这漫山遍野的大军！看看这被鲜血染红的雪地！”

“这就是我的复仇！”

“你以为炸了一门炮，就能赢了吗？！”

赵弈的表情变得愈发狰狞，那半张完好的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而那半张毁容的脸上则带着地狱般的怨毒。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我有两万人！哪怕是用尸体填，我也能把你这区区三千人填死！！”

“阿史那·雄！！”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乱军中那个正在重新收拢残兵的西凉副帅怒吼。

“还在等什么？！给我杀！！”

“谁能杀了那个女人，本王赏他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谁能把她的头颅砍下来，本王就把大夏的公主赏给他当奴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这群嗜血如命的西凉蛮子。

原本被爆炸震慑住的西凉铁骑，在听到“黄金万两”和“公主”的许诺后，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杀啊——！！”

“为了黄金！为了女人！！”

战鼓再次擂响。

黑压压的骑兵重新集结，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再一次朝着苏凌月那单薄的阵线扑了过来。

赵弈站在战车上，看着这汹涌的黑色潮水，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愈发得意。

他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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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奇迹。

只有兵力，只有实力，只有……不择手段的狠毒！

“苏凌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色情的残忍光芒。

“这一次，我要把你做成‘人彘’……我要把你养在坛子里，让你日日夜夜看着我……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