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他最为得意、最为疯狂的那一刻。

他看到苏凌月动了。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防守。

面对那如海啸般扑来的万千铁骑，她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

只有一种……看着死人的、冰冷的怜悯。

“赵弈。”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谋反，也不是招惹了我。”

“而是……”

她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竟然迎着那两万大军，发起了……反冲锋！

“……而是你太‘得意’了。”

“得意到……忘了看看你的脚下。”

脚下？

赵弈一愣。

下一刻。

一阵比刚才火炮爆炸更加沉闷、更加密集的震动，突然从大地的深处传来。

“轰隆隆——”

不是前方。

也不是后方。

声音……来自两翼！

来自那两座一直被赵弈视为天然屏障的、积满了厚厚白雪的……雪山！

赵弈那只凸出的眼球猛地向上翻去。

只见两翼的雪山之巅，不知何时，竟插上了十几面……黑红色的“苏”字战旗！

紧接着。

无数巨大的雪块、滚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一条条白色的怒龙，从山顶咆哮而下！！

雪崩！！

人为制造的雪崩！！

“不……这不可能……”

赵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兵不厌诈。”

苏凌月的声音随着风雪传来，冷酷得如同死神的宣判。

“赵弈，你的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