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怎么是你这个贱人?!”
她想要扑过来,却因为双腿早已冻僵,直接从榻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趴在泥水里。
“你来干什么?来看本宫笑话吗?!本宫告诉你,没用的!弈儿还在!弈儿手里有兵!他很快就会杀进宫来救本宫!到时候……”
“他来不了了。”
苏凌月冷冷地打断了她。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扔在了周氏面前的泥水里。
那是一缕头发。
枯黄,焦黑,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是从天牢里带出来的。”苏凌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
“就在半个时辰前,赵弈……走了。”
“走?去哪?”周氏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他逃出去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有本事!!”
“是啊,逃出去了。”
苏凌月蹲下身,视线与周氏齐平,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逃去了……阴曹地府。”
“陛下亲赐毒酒一杯。鹤顶红。”
“据说,走得很痛苦。七窍流血,肠穿肚烂,在地上滚了半柱香才断气。临死前……还在喊着‘母后救我’。”
“不……不可能……”
周氏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茫然。
“你骗我……你骗我!虎毒不食子!陛下怎么会杀他?陛下最疼他的!!”
“疼?”
苏凌月笑了。
“周氏,你在这宫里斗了一辈子,难道还不明白吗?在皇权面前,儿子……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时舍弃的物件。”
“你的家族没了,你的儿子死了。你的太后梦……”
苏凌月伸出手,轻轻一推。
那个周氏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铜镜碎片,掉在地上,摔成了更小的粉末。
“……碎了。”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猛地从周氏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鸦。
她疯了似的在地上抓挠,指甲抠进冻硬的泥土里,鲜血淋漓。
“我的儿!我的弈儿啊!!”
“赵隆!你好狠的心!你杀妻灭子!你不得好死!!”
她哭着,笑着,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