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太后。
“太后既然不想自己喝,那奴婢们……只能‘伺候’太后喝了。”
“你们敢?!我是太后!唔——”
一碗新的、更苦更烫的药,被强行灌进了太后的嘴里。
那种从舌根一直苦到心里的滋味,让太后流下了屈辱的眼泪。她想吐,却被死死捂住嘴,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早膳。
桌上没有了往日的燕窝鱼翅,也没有了精致的点心。
只有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和一碟……没有放盐的水煮青菜。
“这是什么东西?!”太后把筷子一摔,“这就是你们给哀家吃的?!”
“回太后。”严姑姑依旧是那副死人脸,“皇后娘娘说了,太后‘虚火上升’,切忌油腻荤腥。这白粥青菜,最是养人。为了您的凤体,这三个月……您就只能吃这个。”
“这也是……为了给天下百姓祈福,以此彰显太后的……慈悲。”
“慈悲……”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她这是在虐待!是虐待!!”
“太后慎言。”
严姑姑冷冷地打断了她。
“皇后娘娘为了太后的身体,日夜操劳,连这食谱都是亲自过目的。太后若是不领情,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成是‘为老不尊’、‘不知好歹’了。”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太后喘不过气来。
她想骂人,可是嘴里全是黄连的苦味。
她想砸东西,可是屋里所有的瓷器玉器都被收走了,只剩下摔不坏的木头。
她想找人哭诉,可是这寿康宫里全是生面孔,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午后。
太后想去御花园散散心,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太后,外面风大,太医说了,您不能见风。”
太后想听戏,想找人说话。
严姑姑却抱来了一摞厚厚的经书。
“太后,皇后娘娘说了,静养期间,最宜修身养性。这些经书,是娘娘特意为您挑选的。请您每日抄写十卷,为陛下和大夏……祈福。”
“抄不完……晚膳的白粥,怕是也没了。”
“你……你们……”
太后看着那堆比人还高的经书,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可是这次,没人慌张,也没人传太医。
严姑姑只是熟练地拿出一根银针,在太后的人中上狠狠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