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封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了前朝后宫。
虽然对外宣称是“太后凤体违和,需静养祈福”,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那位新上任的铁血皇后,把太后给“办”了。
翌日,早朝。
太和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空气中仿佛绷着一根弦,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臣,御史台左都御史王安,有本要奏!”
果然,刚一升朝,王家在朝中的喉舌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王安手持笏板,跪在殿中,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大夏的天都要塌了。
“陛下!臣听闻太后娘娘突发急病,且寿康宫全面封锁,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民间已有流言,称……称皇后娘娘借‘侍疾’之名,行‘幽禁’之实!甚至……甚至有苛待婆母、不修孝道之嫌!”
王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字字诛心。
“陛下!百善孝为先。若皇后失德,不孝婆母,何以母仪天下?何以教化万民?臣恳请陛下,彻查寿康宫,还太后一个公道,也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臣等附议!”
呼啦啦。
又有七八名言官跪了下来。他们都是世家豢养的笔杆子,最擅长的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杀人。
在他们看来,苏凌月再厉害,也只是个女人。只要扣上“不孝”这顶大帽子,就算是皇帝也护不住她。
龙椅之上,赵辰单手支颐,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群群情激奋的“忠臣”。
他没有发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凤椅上的苏凌月。
苏凌月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凤袍,神色清冷。面对满朝文武的指责,她连眼皮都没抬,手里依旧拿着那本没看完的兵书,仿佛底下跪着的不是弹劾她的大臣,而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皇后。”赵辰开口了,声音温润,“王御史说你不孝,你怎么看?”
苏凌月合上兵书,缓缓抬起头。
“本宫怎么看?”
她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
“本宫为了太后的凤体,夙兴夜寐,遍寻名医。甚至为了让太后静心修养,不惜背负骂名,封锁宫门。这份‘孝心’,天地可鉴。”
“倒是王御史。”
苏凌月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射向王安。
“你身在宫外,却对深宫内苑之事如此‘了如指掌’。连太后吃什么、喝什么、见没见人都能编排出一二来。”
“本宫倒想问问,你在寿康宫……安插了多少眼线?”
“还是说……你王家,想把手伸进陛下的后宫里来管家?”
“臣……臣不敢!”王安脸色一白,冷汗瞬间下来了。
窥探宫闱,这可是死罪!
“不敢?”
赵辰冷笑一声。
他猛地将手中的一串佛珠——那是太后昨日“送”来示弱的——狠狠地砸在了御案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