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让人抬上来了一架新式纺车,当场演示。
“此车可日织布三匹,成本降低三成。若推广至江南,不出半年,丝绸产量可翻倍,流民皆可有衣穿,有工做。”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萧玉看着那个只会掉书袋的监生,“这位公子,您的文章写得再好,能给灾民变出一件衣服来吗?”
两战两败。
国子监的脸面,已经被踩在了地上。
温太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指着苏凌月吼道:
“奇技淫巧!都是奇技淫巧!治国靠的是圣人之道!是礼义廉耻!若是女子都去算账织布了,谁来相夫教子?谁来守这三从四德?!”
“第三场,不比了!”温太傅耍起了无赖,“老夫要比……治国之道!”
“好。”
苏凌月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她没有让王语嫣上,而是亲自走到了温太傅面前。
“太傅口口声声‘礼义廉耻’,口口声声‘治国之道’。”
苏凌月的声音清冷,在大堂内回荡。
“本宫且问你,何为国?”
“国者,君之天下,民之依归……”温太傅刚要背书。
“错!”
苏凌月厉声打断了他。
“国,是千千万万个‘家’!”
“没有女人十月怀胎,哪来的男人?没有女人纺纱织布,你们穿什么?没有女人操持家务,你们如何在朝堂上高谈阔论?”
“你们看不起女人,觉得女人是附庸。可当国难当头时,是谁在后方缝制军衣?是谁在家里侍奉公婆?甚至……”
苏凌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北方。
“……当十万铁骑扣关时,是谁提着剑,站在了雁门关的城墙上?!”
“是女人!”
“是你们口中‘无才便是德’的女人!”
苏凌月逼近温太傅,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煞气,逼得这位三朝元老步步后退。
“太傅,你所谓的治国,是治你们男人的国。”
“而本宫要的治国,是让这天下的一半人口——女人,也能站起来,也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碎了明伦堂内维持了数百年的陈腐空气。
那些女学的先生们,那些围观的百姓,甚至连不少年轻的官员,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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