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要断其羽翼!那个何粥粥,是他的软肋!此女如今有些名声,动她需谨慎。但她那个‘垦荒安民’的新政,就是最好的靶子!我们在河间、凤阳两地,虽然明面上退让了,但暗地里,绝不能让他们舒坦!要给他们不断制造麻烦,让他们的新政办不下去!只要新政失败,卡布和那女人就失了圣心,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还有,”那武将补充道,“朝中我们的人,也不能闲着。要联络御史,时不时地找点由头,弹劾卡布跋扈、工部靡费,或者攻讦那何粥粥‘牝鸡司晨’、‘结交外官’!就算扳不倒他,也要让他疲于应付,恶心恶心他!”
“好!就这么办!”安国公重重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卡布小贼,何氏妖女!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类似的密谋,在京城其他几处深宅大院内,也在同时上演。那些利益受损的保守势力,在暂时的退却后,迅速勾结起来,形成了一个针对卡布和何粥粥的隐形同盟。他们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朝堂之上,虽然不再有激烈的争吵,但无形的裂痕却日益加深。以卡布、何粥粥以及张廷玉等人为代表的、试图有所革新的势力,与以安国公等勋贵豪门为代表的、竭力维护旧有秩序的势力,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公开化、白热化。双方在人事任免、政策制定、资源分配等各个方面,都展开了或明或暗的较量。
一次寻常的工部议事,关于漕船修缮款项的拨付,卡布提出的预算方案,就遭到了户部官员(与勋贵集团关系密切)的百般刁难和拖延,理由是“靡费过巨”。虽然后来在皇帝干预下得以通过,但过程中的扯皮和掣肘,让卡布深切感受到了来自对手无处不在的阻力。
甚至连“速达通”商行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几个原本合作良好的皇商,突然以各种借口减少了订单;商行在南方采购一批紧俏丝绸时,也遭到了当地官府的刻意盘查和留难。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动作,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束缚住卡布的手脚,消耗他的精力。
“大人,”孙不二面色凝重地向卡布汇报着近期遇到的种种“麻烦”,“对方这是改变了策略,从正面强攻,转为长期骚扰和暗中破坏了。”
卡布听完,神色平静,并无意外之色。他轻轻敲击着桌面,淡淡道:“意料之中。我们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岂会善罢甘休?这不过是开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