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姐，”他轻声问，“你害怕吗？”

何粥粥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怕。怕得要死。”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做了十年经纪人，策划过上百场演出，但从没有一场像这样……把一切都押在一个谎言上。”

她转过身，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更怕的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一直被威胁、被控制，最后连反抗的勇气都磨没了。”

周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太矮了，需要仰头才能看着她的眼睛。

“那就赌吧。”他说，声音里有种不属于孩童的坚定，“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原点——我本来就是从零开始的。”

何粥粥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精明干练，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骄傲。

“周深，”她说，“有时候我真的忘了你只有五岁。”

周深也笑了：“有时候我也忘了。”

演唱会的筹备进入倒计时。何粥粥开始密集地与主办方、技术团队、医疗小组对接，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测试。周深则在安全屋里进行地狱式的练习——不只是练歌，更是练习如何在演唱时精准控制心率、呼吸，甚至细微的肌肉颤动，以配合那些将要被伪造的生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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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黑客团队已经渗透了Werner将要使用的监测系统。她们设计了一套“实时数据替换”程序，可以无缝衔接真实数据与伪造数据，误差控制在毫秒级。

影子那边传来好消息：弟弟已经被安全转移到邻省的一处寄养家庭，由林薇找来的可靠人士照看。他现在可以毫无顾虑地配合行动。

演唱会前三天，何粥粥收到陆博士的邮件，只有一句话：

【期待你的演出，S-07。记住，聚光灯下，无处可藏。】

她没有回复。

演出当天，国家大剧院外围满了媒体和歌迷。周深在层层安保的护送下进入后台时，透过车窗看见了那些举着灯牌、眼含热泪的面孔。有人大喊“深深加油”，声音穿透玻璃，闷闷地敲击耳膜。

休息室里，Werner已经带着设备等候。他温和地给周深戴上各种监测贴片，动作专业而轻柔：“放轻松，周深老师。我们只是确保您的安全。”

周深配合地点头，眼神平静。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贴片接触皮肤的地方，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刺激——Werner在偷偷采集更深层的生物电数据。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每一道电流，都已经被林薇的团队捕捉、分析、并替换成预设的波形。

演出进行得很顺利。前面八位艺术家的表演赢得了阵阵掌声。轮到周深上场时，全场灯光暗下，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航天员在太空舱里回望地球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