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低头,看着地上那件成人外套,以及自己身上勉强蔽体的破碎童装。他抓起外套胡乱裹住自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没事……我刚才,试着唱了一下。线路恢复了?”
“好、好像恢复了……”门外的人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舞台上,《星光》进入了最后的高潮。所有艺术家的声音汇合,加上周深那段即兴的、穿透时空的清唱,融合成一股磅礴的声浪。观众席沸腾了,很多人站起来,跟着节奏挥舞手臂。
何粥粥在控制台前,看着实时收视数据曲线直线飙升,看着社交媒体上#周深归来#、#星光奇迹#的热搜以恐怖的速度蹿升。她知道,这场赌博,他们不仅赢了,还赢得了一场意外的大胜。
但她更关心的,是隔离间里那个短暂归来又消失的身影。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周深在工作人员护送下匆匆离开后台,何粥粥在通道口等他。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
直到坐进车里,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何粥粥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周深的脸——那里已经没有成年人的轮廓,只有孩童柔软的线条。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周深握住她的手,小小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指。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又变回了孩童的稚嫩,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也回来了。”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流淌而过。何粥粥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国家大剧院,那栋建筑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像一颗坠入人间的星辰。
而她的身边,这颗曾经黯淡的星,刚刚用最不可能的方式,重新亮了起来。
最亮的那颗星,或许不是永远高悬天际的那一颗。
而是在最深的黑暗里,拼尽所有力气,也要发出光芒的那一颗。
手机震动,林薇发来消息:
【Werner团队已紧急撤离。数据监测显示,你在‘恢复期’的γ波爆发超出预期,他们需要重新评估。我们争取到了至少一周的时间。】
一周。
周深看着那行字,又看向窗外流动的光河。
一周,足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从猎物,变成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