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何粥粥一个人,对着空白的投影屏幕,和屏幕上那个代表周深刻在线路另一端的、无声的寂静。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夕阳的余晖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光影。
“粥粥姐。”周深的声音终于从通话器里传来,很轻,很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关于自己生死的残酷抉择,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嗯。”何粥粥应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哽得发疼。
“我想出去走走。”周深说,“就我们两个。”
在获得了陈院士的特批和严密的安保布置下,何粥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深,来到了基地内部一个小小的、模拟自然环境的康复花园。天色将晚未晚,天际铺着瑰丽的晚霞。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周深让何粥粥把轮椅停在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草坪边,自己扶着轮椅扶手,有些费力地站起来。何粥粥想扶他,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他慢慢走到草坪中央,仰起头,看着天空。
晚霞将他小小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粥粥姐,”他看着天空,轻声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拿到第一个有分量的奖之后,跟你说过什么?”
何粥粥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单薄的背影:“你说……‘粥粥姐,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唱歌了’。”
“嗯。”周深点点头,依旧仰着头,“那时候觉得,能站在台上,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