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苏清璇对还在指挥人清理的林薇说:“林秘书,清理完你先出去。慕容白来了,我和他单独谈。”
“好的,苏总。”林薇连忙应下,指挥着匆匆赶来的行政部员工加快清理速度,同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扭曲的椅子和“深埋”其中的文件,心有余悸。她抱着几份抢救出来的、相对干净的文件,快步走向门口,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地方。
就在她拉开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即将走出去的瞬间,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门外走廊——慕容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尽头,正不疾不徐地朝这边走来,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润如玉的招牌笑容。
然而,就在慕容白抬起手,似乎要整理一下西装袖口的那零点几秒!
林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清晰地看到,慕容白抬起手腕时,那高级定制衬衫的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了左手腕内侧——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形状极其特殊的旧疤痕!细长,微微扭曲,如同一条蛰伏的蜈蚣!与杨大发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林薇是苏清璇的绝对信任的人,有时候有些事,也会对她说起。所以她会注意苏总说过的每一句话,要不怎么会成为苏清璇的得力助手。
更让林薇心脏骤停的是,就在慕容白放下手、袖口自然滑落遮住疤痕的瞬间,她似乎捕捉到了慕容白投向办公室内(狼藉现场)的那一瞥!那眼神…不再是温润的笑意,而是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与她印象中温文尔雅的慕容公子判若两人!
这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如同幻觉!当林薇再想仔细看时,慕容白已经恢复了那副完美无瑕的绅士笑容,仿佛刚才那锐利的一瞥从未存在过。
林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她抱着文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白。她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快步走出办公室,与迎面走来的慕容白擦肩而过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压迫感的古龙水味道。
“林秘书,辛苦了。”慕容白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薇身体一僵,头也不敢抬,含糊地应了一声:“慕容先生好。” 便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关上办公室的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林薇的心还在狂跳不止。手腕上的旧疤…那锐利冰冷的眼神…还有办公室里那如同被炸弹袭击过的狼藉现场…以及苏总刚才那非人的身手…
“天啊…”林薇捂住了嘴,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慕容先生…他…他好像真的…练过?!而且…他刚才看办公室那眼神…好可怕…”
办公室内。
狼藉的现场刚刚清理出一个能落脚的区域,扭曲的椅子残骸被搬走,新的椅子还没送来。空气中还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慕容白站在门口,温润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最后落在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苏清璇身上。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清璇?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他快步走进来,目光在苏清璇身上仔细巡视,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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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璇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惊险和眼前的狼藉都与她无关。她看着慕容白那张写满“关心”的脸,脑海中瞬间闪过林薇最后出去时那惊恐的一瞥,以及杨大发之前关于“手腕疤痕”和“手上功夫”的警告。
“没事。”苏清璇的声音清冷如初,“一点小意外。慕容公子这么急着过来,南城项目…有什么‘紧急变数’?”
她刻意加重了“紧急变数”四个字,目光如同冰锥,直视慕容白的眼睛。
慕容白脸上的关切微微一滞,随即绽开一个无奈又带着点焦灼的笑容:“清璇,你猜对了。确实出了大变故!我刚得到内部绝密消息,周永昌那个疯子…他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一笔天量的境外游资,准备不计成本地狙击南城那块地!起拍价可能比我们预估的最高心理价位…还要高出30%!”
他语速加快,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忧虑,仿佛真的在为苏氏集团担心:“这简直是恶意抬价!疯子行为!清璇,我们之前的协议…恐怕要重新评估了!必须立刻拿出对策!否则…”
慕容白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紧急”和“关切”。
苏清璇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意念却在脑内对杨大发下达了指令:“雷达全开。盯紧他。尤其是…他的手腕,和他的眼神。”
杨大发的意念早已从合体技的嘚瑟中切换到了战斗状态,如同最警惕的猎犬:“收到!苏妹子!这孙子…气息有点浮!眼神飘!虽然装得很像,但老子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还有…他刚才进来扫视办公室那一下…眼神贼得很!绝对有问题!”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办公室内,一片狼藉之上,新一轮的试探与交锋,在温言软语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林薇那句充满恐惧的嘀咕——“慕容先生好像练过”——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苏清璇和杨大发的意识深处,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涟漪。
周永昌在暗处窥探。
慕容白带着“紧急变数”登门。
而他们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念合一的“华尔兹”洗礼。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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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在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