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慌忙起身行礼，吕玲绮摆摆手：“去门口候着。我吩咐厨房给你加餐，待会儿就送来。”

待守卫退下，她盯着曹铄苍白的脸，柳眉拧成麻花：“发什么疯？不认曹操也就罢了，何苦拿刀戳自己？”

曹铄扯出个虚弱的笑：“总得堵上世人的嘴。若被骂不孝，将来对你名声也不好。”

吕玲绮哼了声，掀开碗盖，热气腾腾的羊肉羹里浮着几片菜叶：“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是……你府上？”曹铄突然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起身。

“怕我爹吃了你？”吕玲绮按住他肩膀，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她的肚子适时“咕噜”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曹铄憋不住笑：“这么一大碗，我肯定吃不完，不如分你一半？”

他望着碗里白水煮肉和蔫巴巴的菜叶，暗自叹气——这个时代烹饪简陋，哪比得上后世煎炒烹炸的滋味？可此刻蒸腾的热气里，少女耳尖泛红的模样，倒比任何珍馐都更让人安心。

……

晨光刺破窗纸时，曹铄正被腿上的伤口疼得冷汗涔涔。

忽听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铁甲碰撞声混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一掀，吕布裹着寒气大步而入，方天画戟拖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声响，陈宫则抚须跟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曹铄苍白的脸。

往日吕布看曹铄，眼神里总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此刻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床上的年轻人——昨日张辽回禀曹营断亲的壮举，那挥刀自伤的狠绝劲儿，倒让他想起当年虎牢关前独战刘关张的自己。

“曹操的云梯快造好了。”吕布双臂抱胸，玄铁甲胄随着动作发出轻响，语气却比前日柔和许多，“若想回曹营，本侯可以派人送你一程。”

曹铄强撑着坐起，伤口牵扯得他眼前发黑，却仍咧嘴笑道：“岳父这话可折煞我了！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只要您不嫌我是个累赘，我这条命就卖给下邳了！”

“好小子！有骨气！”吕布粗犷的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曹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