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展开竹简,目光扫过那些辛辣字句,苍老的面容渐渐泛起潮红。

他声音抑扬顿挫地念完,猛地将竹简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妙!实在是妙!只需让邺城茶馆酒肆都传唱这首顺口溜,袁绍那爱面子如命的性子,定会被戳得跳脚!”

他转头看向倚在床头的曹铄,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烛光下,少年苍白的面容透着几分病弱,可眼底的狡黠与算计,却比任何谋士都要锋利。

陈宫心头涌起一阵快意——世人皆道曹铄是草包,如今看来,比起已故的曹昂,这小子虽无万夫不当之勇,却有搅动风云的智谋。想到曹操日后知晓真相的表情,他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宫台,这法子当真可行?”吕布摩挲着腰间佩剑,虎目里闪过一丝疑虑。

“主公勿忧!”陈宫抚须侃侃而谈,“袁绍帐下沮授、田丰皆是有远见的谋士,他们岂会坐视曹操吞并徐州做大?只需稍加刺激,袁绍必出兵以图制衡!”

吕布闻言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他随手解下腰间令牌,“啪”地丢向曹铄:“小子,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吕布军的参军!”

曹铄稳稳接住令牌,不顾伤口刺痛,强撑着起身行礼:“谢岳父!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见见陈登陈元龙。”

“陈登?”吕布浓眉一皱,“你找他作甚?”

“想要守住下邳,徐州陈家的助力必不可少。”曹铄目光坚定,“另外,可命琅琊郡的臧霸将军大张旗鼓前来驰援,虚张声势,既能震慑曹军,又能鼓舞城内士气。”

“哈哈!”吕布再度放声大笑,重重拍了拍曹铄肩膀,差点将人拍倒,“好小子,刚当上参军就开始调兵遣将了!放心,这些安排,宫台早就谋划妥当了!”

陈宫微笑着看向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颗意外得来的棋子,或许真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曹铄望着陈宫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谦逊的笑意:“叔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晚辈这点小聪明,在您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