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郡开阳城,入夏的风裹挟着暖意掠过城头,吹得字大旗猎猎作响。

臧霸立在书房窗前,手中握着曹铄的求贤令,竹简上英雄不问出处几个大字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三个月前,他还将这个少年视作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今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将军,再犹豫下去,恐怕......孙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跟随臧霸多年的心腹,此刻眉头紧锁,满脸忧虑。

臧霸转过身,魁梧的身躯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已年近四十,虎背熊腰,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派人去查!他突然开口,把曹铄到徐州后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我查清楚!

半月后,密报如雪片般飞来。臧霸越看脸色越凝重——那个十九岁的少年,为了彭城百姓不惜与权倾朝野的父亲决裂;一纸求贤令,引得超过四十万流民不远千里投奔徐州;恩威并施之下,竟将盘踞徐州五郡多年的土匪尽数收编。

更让他心惊的是,曹铄推行的新政,打破了延续数百年的阶层壁垒,让寒门子弟和平民也有了出头之日。

将军,曹铄绝非池中之物。孙观看着主公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若不早做决断,等他腾出手来,琅琊郡恐难独善其身。

臧霸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鞋底与青砖碰撞的声音,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报——许昌急报!

接过竹简的瞬间,臧霸的瞳孔猛地收缩。

朝廷下诏,召刘备入许昌担任宗正。他当然明白,这背后少不了曹铄的手笔。

好个曹铄!臧霸冷笑一声,连刘备这样的枭雄都能算计,当真不可小觑。

将军,这曹铄是来者不善啊!。孙观凑上前来,如今我们该如何选择?是投靠袁绍、曹操,还是......

臧霸沉默良久,突然问道:你觉得投靠曹操和曹铄,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