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曹铄身着玄色婚服,外披朱红锦袍,腰间双鱼玉佩换成了吕玲绮亲绣的虎头纹玉带——那是用吕布旧部的玄铁铠甲碎片熔铸而成,既承继父志,又喻示新篇。
当曹铄骑上战马时,城楼上的钟鼓骤然轰鸣,一百零八声钟响里,满街百姓皆伏地行大礼。
恭迎州牧!
恭迎夫人!
“从今日起,徐州免除跪拜大礼!”曹铄大手一挥,嘴里的话让现场一片寂静。
从汉武帝开始,大汉朝廷独尊儒术,可是这个儒术只是表面,内核是商鞅的法家。
儒家治国核心是等级制度,而儒家等级制度在乎的是礼仪,而法家是帝王之法,是服务于帝王的,要建立等级制度,就要建立威权,就是要让人怕人,百姓怕官员,官员怕上级、怕皇帝…
而此刻他们听到了什么?听到了曹铄要免除所有跪礼。
曹铄接着说道,“我曹铄曾经说过,我所期盼的徐州,是让每一个人活得像一个人,人与动物不同,人的脊梁是可以挺直的。”
“谢州牧!”
“谢州牧!”
陈珪、陈宫、贾诩、徐庶、张辽、高顺等人心中一片火热,如果有可能,没有人愿意对他人下跪磕头,他们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对曹铄依然不了解,曹铄要的不仅仅是天下太平,他要的是天下万民都能抬头做人,他这是要打破枷锁……
呼声如潮,惊起檐角群鸽。
曹铄勒住缰绳,望见街角处的彭城幸存者互相搀扶着跪下,为首老人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泛着红痕。
他翻身下马,亲手将老人扶起:老人家,今日是下邳的大喜之日,亦是徐州的新生之日,你们下跪,这不是折煞曹铄吗?
我已经说了,徐州今后上跪天地,下跪长辈,不跪任何人。
说着,曹铄从袖中取出竹简,所有曹操屠城的彭城幸存者,一律免五年赋税,孩童入州学皆免束修。
老人颤抖着接过竹简,忽然老泪纵横:去年曹操屠城时,老朽以为徐州再无活路...如今...如今...
曹铄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