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底气从来不是城池坚甲,而是治下五百余万双眼睛里未灭的希望——这些百姓不再是两脚羊耕战工具,而是徐州崛起的根本。
与其他诸侯不同,曹铄见过另一种可能:人人生而平等,凭双手劳动换取尊严,以智慧创造改变命运。
他的理想尚未展开全貌,但神仙醉肥皂雪花盐已初现锋芒——这些物事绝非单纯的牟利工具,而是在不汲取民脂民膏的前提下,在为徐州锻造一把军事利剑。
当大族豪门为了一滴精盐一掷千金时,曹铄正用他们的黄金,为徐州百姓铺就一条不再被剥削的生路。
他始终记得,在流民营第一次分发粗盐时,那个舔着盐布的幼童眼里亮起的光。那束光,便是他对抗旧秩序的勇气,也是徐州未来的火种。
许都司空府的冬夜格外清冷,郭嘉踩着积雪踏入书房时,铜炉里的炭火星子正溅在曹操眼角的皱纹上。
对于这位出身寒门的谋士而言,曹操不仅是主公,更是那个在他潦倒时掷出助我成就大业者必是此人的伯乐。
郭嘉掸了掸大氅上的雪粒,闻到案头熟悉的五石散气息,忽然想起曹铄说的戒掉五石散方能长寿,心中不禁泛起复杂的涟漪。
奉孝,说说那逆子。曹操将竹简往案头一推,烛光在《徐州盐铁策》上跳成碎金。
郭嘉娓娓道来,从徐州工坊的雪花盐到市井间传唱的《均田谣》,从马均改良的水车到流民如潮的盛况。
曹操的脸色越听越沉,直到听到徐州百姓皆以曹铄为时,指尖猛地捏碎了一枚梅子核。
为了天下秩序,曹操忽然抬眼,眸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剑,杀了他,会不会少些纷争?
郭嘉的后颈骤然泛起冷汗。他原以为曹操让他统领徐州校事府密探,不过是敲打曹铄的手段,却从未想过这位枭雄真动了杀子之心。
主公...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毕竟是您的骨血。
不可控的骨血,不如断了。曹操盯着炭炉里的火苗,仿佛那是曹铄眼中的桀骜,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他的威胁?他在徐州搞新政,分明是要挖空皇权天下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