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忽然明白:主公是要借盐铁之事,瓦解世家大族对民生的把控?
盐乃百味之首,更是治世之根本。曹铄将雪花盐装入刻有徐州官盐的楠木匣,待工坊产能足够,百姓有了多余钱粮,我们就能让徐州所有百姓都能吃上雪花盐。
曹铄望着那些面有菜色的百姓,想起昨日在流民营见到的场景:一个幼童舔着母亲手中的盐布,直到布角磨出破洞。
传我命令,他对陈宫道,每个流民营每日供应三两粗盐,从我的私库里出。
主公!陈珪急道,你私库钱财并不宽裕...
没事,这点钱我还给得起。曹铄打断他,让百姓知道,徐州的盐不是大族的利刃,而是他们活下去的底气。
是夜,徐州盐铁署的加急文书送往各郡县。
陈宫望着案头的雪花盐样品,忽然想起曹铄在新政会上说的民富则州强。
他摸出袖中记录工坊产能的竹简,上面清晰列着:首期日产精盐五百斤。这个数字,足够让徐州周边的们夜不能寐了。
陈宫忽然轻笑——曹铄这盘棋,从不是只卖几担盐那么简单。
当世家大族们攥着黄金来买盐时,他们不会想到,自己正在用命脉之资,为徐州锻造一把刺穿旧秩序的利剑。
皇权制度本就是人性私欲浇筑的金字塔——顶端的帝王高居云端,皇室宗亲仅凭血脉便可世袭富贵、凌驾律法。
世家豪族仰望天家气象,难免心生仿效之念,于是举族攀附权力,妄图构筑自家的小朝廷。
当特权如藤蔓般层层蔓延,最底层的百姓便成了被压榨的根基,在苛捐杂税与豪强盘剥间艰难求生。
曹铄深知,在这乱世之中,让治下百姓只是最低限度的慈悲。
人唯有活着,才能耕地、铸剑、读书、传续香火,才能让徐州真正成为有生气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