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端着热茶进来,看见案头放着给曹操的密探报告,上面写着许都粮价暴涨,流民南逃。

主公,他低声道,曹操那边...

由他去。曹铄将稻穗插进笔筒,当徐州的百姓捧着新粮笑时,许都的人还在为五斗粟折腰——这就是最好的兵戈。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土地分类令》的末尾,曹铄新添的耕者有其田,商者有其利八字,在烛光下闪着墨色的光。

陈宫忽然明白,曹铄杀那百余人,不是嗜杀,而是要用鲜血在这乱世犁出一条新路——一条让百姓能笑着活下去的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或许就是曹铄常说的新世界。

此刻,远处的村里传来阵阵笑声,那是百姓在算着今年能余下多少粮食。

这笑声混着春水的流淌声,正悄悄漫过徐州的边界,流向那些还在饥饿中挣扎的土地。

许都城细雨如丝。太尉府的檐角垂下水帘,铜炉里的檀香混着潮湿的空气,在书房里氤氲不散。

年过五十的杨彪盯着案头泛黄的《讨董檄文》——那是当年各大家族和各路大军力保袁绍出任盟主时亲笔所书,如今墨迹晕染,倒像是大汉朝飘摇的国运。

父亲,您又在为朝事烦心?杨修撩开湘妃竹帘,袖中带出一缕徐州商队带来的龙脑香。

他望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案头还摆着昨日退回来的奏章,朱砂批注刺得人眼疼。

杨彪摩挲着竹简,上面四世太尉的刻痕被他摸得发亮:袁术终究还是没了...我当年若能劝住他僭越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