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一月底,下邳州牧府的演武场上,战鼓雷鸣,六万将士列阵如林。

曹铄立于大帐里,寒风卷起他玄色披风,目光却紧锁着冀州方向的密报。

当听闻田丰因直谏入狱的消息时,他猛地将竹简拍在案上,震得一旁的青铜酒樽嗡嗡作响。

文和,天网在冀州的暗桩可还稳固?他转身望向贾诩,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得面容阴晴不定。

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探子,像蛛丝般散落在各州郡,彼此独立却又通过加密密语串联,用真金白银堆砌起庞大的情报网络。

贾诩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眉峰微蹙:主公莫非要救田丰?此人太过刚直,就算救来...

他的刚直,正是我们需要的。曹铄的指尖划过案上未完成的《监察条例》草案,心中已然勾勒出未来的蓝图——那个独立于军政体系外的监察机构,正需要田丰这般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坐镇。

田元皓乃冀州名士,当年在朝廷任侍御史,因不满满朝贪腐,挂印而去。曹铄的声音陡然拔高,惊起檐下夜枭,袁绍不识明珠,我曹铄却要将他收入囊中!

贾诩微微一笑:主公,此时动手恐非良机。袁绍若胜,定会赦免田丰以收人心;若败,以袁绍好面子的性格,他必杀田丰…

贾诩意味深长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你觉得这场仗,谁能笑到最后?曹铄突然逼近问道。

曹操。贾诩答得干脆,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的官渡,论用人、谋略、胆识,袁绍皆不及曹孟德。

曹铄沉思片刻,猛地抓起案上的竹简掷向贾诩:钱不是问题!你亲自统筹这件事情,在袁绍兵败之前,务必将田丰及其家人毫发无损地带回徐州!他的声音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就算要劫狱,要乔装,要与袁军死战——不惜一切代价!

寒风卷着细雪扑进帐内,却吹不散两人眼中燃烧的野心与筹谋。

此刻的徐州,已然张开了隐秘的巨网,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将这乱世中的明珠收入囊中。

建安五年二月二十六,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南阳大地。

徐州大军如黑色洪流,沿着宛城至新野的古道滚滚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