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荆州水军每日在江面上叫骂挑衅,污言秽语随风飘来,早已让徐州将士们怒火中烧。

坚守营寨,静待时机。曹铄的声音沉稳如铁,如今贸然出击,正中刘表下怀。

可是主公!甘宁急得满脸通红,将士们咽不下这口气!再这么忍下去,士气...

为将者,需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曹铄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炬,元直,传令军中教官,让他们深入各连。告诉将士们,打仗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是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为了更多人能活着回家。

徐庶领命而去。在这支军队里,由识字冷静之人组成的教官团队,不仅教士兵读书写字,更承担着安抚军心、疏导情绪的重任。在战场上,冲动往往意味着死亡。

曹铄走到甘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兴霸,莫急。他望向远处的淯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蔡瑁原本就是急躁之人,待蔡瑁等得不耐烦了,便是我们出击之时。

甘宁猛然醒悟,心中的急躁渐渐平息。他抱拳行礼:末将明白了!谨遵主公将令!

而这场关乎荆州归属的大战,此刻正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只等最佳时机,便要破空而出。

襄阳城头的青铜编钟在风中发出呜咽。

刘表手扶雕花栏杆,望着对岸徐州军营连绵不绝的灯火,虎皮大氅下的手指微微发颤:子柔,曹铄这小子不简单啊!

兵临淯水却不急于进攻,年纪轻轻倒像头蛰伏的饿狼。

蒯良抚着山羊胡,目光穿透晨雾望向远方:能在曹操虎口下割据徐州,岂会是泛泛之辈?主公,须防他暗度陈仓之计。

刘表却突然放声大笑,震得廊下铜铃叮当作响:老夫倒要瞧瞧,被那群泥腿子捧上天的曹铄,究竟有几斤几两!他的笑声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掠过布满箭垛的城墙。

与此同时,淯水之上的荆州水军大寨内,蔡瑁猛地将酒樽砸在案上,酒水溅湿了摊开的《水战图》:曹铄小儿!整日龟缩营寨,当真是个缩头乌龟!

副将张允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凑过来,铁甲碰撞声中带着轻蔑的嗤笑:将军莫急!我三万水师旌旗蔽日,莫说曹铄,便是孙策来了也得绕道走!他的笑声在牛皮大帐内回荡,惊得帐外巡夜士卒侧目。

休要轻敌,曹铄大营之中有贾诩这个毒士,还有徐庶和庞统这样的荆州名士。蔡瑁性格急躁,不代表他是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