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徐州水军,不过百余艘蒙冲小舰,甫一接战便如秋叶般东倒西歪。
蔡瑁望着节节败退的敌船,抚须狂笑:不过如此!给我追!
曹铄立于山丘之巅,看着荆州舰队全部驶出营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火折。
庞统摇着白羽扇轻笑:蔡瑁这老匹夫,终于上钩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陶罐碎裂的脆响——魏延、文聘率领的敢死队,正将数百罐深褐色液体倾入江中。
河面顿时泛起诡异的油光,刺鼻的气味顺风飘来。蔡瑁突然捂住口鼻:这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火油!张允脸色骤变,将军快下令退...
怕什么!蔡瑁一脚踹翻惊慌的传令兵,火油入水又不能燃,难道他们还能毒死我们...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不知道,他们认为的火油是石油原油,而徐州大军使用的火油是通过蒸煮分离出来的汽油。
只见淯水两岸突然涌出无数黑影,上千张硬弩同时拉开,箭簇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曹性的怒吼撕破长空。
千余支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掠过江面,没有射向战船,而是精准坠入布满火油的水域。
刹那间,蓝色的火焰如巨蟒腾空而起,江面化作一片燃烧的地狱。楼船上的茅草、帆布、油脂瞬间被引燃,火借风势,将整片舰队吞噬。
惨叫声撕破天际。被火焰包裹的士兵如同火人般跃入江水,却发现水面亦是滚烫的炼狱。
有人试图潜水逃生,却被同伴死死拽住,在浑浊的江水中扭打成团,鲜血迅速染红了河面。
蔡瑁死死抓着桅杆,看着曾经威风凛凛的水军在火海中化为齑粉,主舰被两艘着火的楼船夹击,甲板在高温中扭曲变形。
高顺的陷阵营早已在南岸列阵。
浑身湿透的荆州残兵刚爬上滩头,便被长戈抵住咽喉。一名少年兵跪在泥地里,怀里还抱着半截烧焦的船桨,眼神空洞地望着江面——那里,漂浮的尸体与燃烧的碎木正顺流而下,将淯水染成一条流淌的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