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指尖在棋盒边缘摩挲片刻,最终取出一枚黑子:如今天下大乱,豪杰并起。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袁绍坐拥四州之众,孙策虎踞江东...天下局势未明,谈何明主?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却让老夫子听出了几分保留。

曹铄呢?你一直对他评价很高。司马徽追问道。

诸葛亮笑而不答,只是将黑子落位。

司马徽忽然将手中白子放回棋盒,发出脆响:那襄阳城又当如何?

诸葛亮的目光骤然锐利,仿佛穿透了层层城墙,看到州牧府内的明争暗斗:先生可知,刘表乃守成之主,非乱世枭雄。

曹铄帐下贾诩善谋人心,元直洞悉荆襄,士元更是算无遗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依亮之见,城中世家大族定会配合刘表演完这出死守襄阳的戏码。

既保全刘表身为汉室宗亲的颜面,他们又能顺理成章地归附曹铄。

司马徽抚掌大笑,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妙啊!孔明果然看得通透。这荆州棋局,表面是刀兵相见,实则是人心的较量。

竹影渐长,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纠缠成一团死局。

翌日清晨,襄阳城西的空气仿佛被灼热的石块烤得扭曲。

二十台黑铁铸造的投石机如巨兽般一字排开,绞盘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混着士卒们沉重的号子,在晨雾中回荡。

张辽勒马立于阵前,望着城头飘扬的九头鸟战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巨大的杠杆轰然砸下,四十斤重的石蛋拖着黑色尾烟划破天际。

襄阳城的夯土城墙在剧烈震动中簌簌剥落,碎石飞溅间,守军的惨叫与城墙崩塌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传统投石机不过是碰运气的蛮力,而徐州军改良后的器械,充分利用杠杆原理,能精准地轰击同一处城垛。

到正午时分,城西城墙已出现一个三丈余宽的豁口,露出里面摇摇欲坠的内墙。

将军,正是攻城的好时机!文聘握着长枪请命,盔甲缝隙间渗出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光。

张辽却抬手制止,目光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继续轰击,只毁城墙,不伤军民。他当然明白,此刻若让士卒强行登城能攻下,不过要付出惨痛代价,何况这一仗目的不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