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渐浓,襄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曹铄站在舆图前,望着荆襄七郡的广袤土地,心中已有了新的谋划——这荆襄之地,不仅是他争霸天下的根基,更将成为推行新政、打破门阀垄断的试验田。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荆州豪族,也将在这场变革中,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征南将军。

襄阳城西的竹林小院浸在斑驳的日光里。

司马徽抚着棋盘的手指突然顿住,院外传来的马蹄声惊起一片寒蝉。

诸葛亮搁下手中竹简,望着朱漆院门被推开——曹铄身着玄色劲装,身后只跟了挎着胡刀的胡车儿与四名亲卫。

久仰水镜先生大名!青年踏入门槛便拱手行礼,身姿挺拔如松,当年颍川名士争相拜访,今日得见真容,晚辈三生有幸。他的目光扫过院中石案上未竟的棋局,执黑子的天元处暗藏杀势,心中不禁暗赞。

司马徽抚须轻笑,白眉下目光如电:曹将军这礼,倒让老夫想起昔日许劭评孟德治世能臣,乱世奸雄

先生谬赞。曹铄径直在石凳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缠绳,世人皆知先生与庞德公并称荆襄双杰,却不知您曾在太学批注《孙子兵法》,连皇甫嵩老将军都曾登门讨教。

这话让司马徽微微动容,手中茶盏在青石上磕出轻响。

一旁的诸葛亮放下书卷,素白的葛布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道淡红疤痕——那是十二岁那年,他背着幼弟从徐州火海逃出时被梁柱灼伤的印记。

孔明先生的大名,我可是听元直、士元提了不下百次。曹铄转向青年,目光扫过对方发间褪色的蓝巾,那是徐州流民常见的装束,他们常赞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

诸葛亮耳尖泛红,起身回礼时带起一阵风,将石案上的《管子》吹得哗哗作响:不过是元直和士元二位兄长抬举,让将军见笑。他垂眸时,余光瞥见曹铄腰间玉佩——那是徐州城破那年,曹铄当众摔碎的曹氏家传之物。

今日冒昧来访,是想邀二位共襄盛举。曹铄突然起身,袍角扫过满地竹影,水镜先生,我欲在襄阳建一所讲武堂,教授排兵布阵、天文地理。您若肯出山,定能培养出扭转乾坤的将才。

司马徽望着青年眼中灼灼的光,想起前日收到的密报:曹铄在徐州推行新政,让流民子弟免费入学。

司马徽是隐士,只是看不惯腐朽的朝廷,不代表他没有丝毫名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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