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伸手握住诸葛亮的小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葛布传来:徐州无跪礼,以后不必如此。他的目光扫过青年单薄的肩头,那里还沾着昨夜伏案的墨痕。
诸葛亮垂眸应声,余光瞥见司马徽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
司马徽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洛阳,也曾见过这般敢破格用人的胆识——那时的主角,是曹操。
孔明,我打算让你暂摄襄阳令。曹铄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治所虽称县,却系荆襄命脉。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虎符,金属的凉意提醒着这份任命的分量。
诸葛亮猛地抬头,素白的面容泛起惊色:主公!亮不过弱冠之年,且无...
管仲拜相时亦未及而立。曹铄忽然笑了,眼底的光芒让庭院的秋意都暖了几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荆襄世家盘根错节,你有能力能让新政在这遍地荆棘中生根。
司马徽轻叩茶盏,发出清脆的回响。他看着诸葛亮挺直的脊梁渐渐舒展,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少年在他书房捧着《申子》读到天明的模样。
相比其他人,曹铄对诸葛亮有更多期许,以目前自己手下人才来看,军事人才并不短缺,他并不希望诸葛亮重心放在军事上面,他期待诸葛亮更多的是参与未来的政治改革……
第二天,曹铄的马车停在庞府朱漆门前,对待世家大族,既要拉拢也要分化瓦解。
鎏金车辕映着门廊的匾额,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庞统疾步上前引荐时,他已躬身行礼:晚辈曹铄,拜见尚长先生。
庞德公望着眼前青年腰间半旧的革带——那是徐州将士常用的制式,而非世家子弟的金玉装饰。曹将军这礼,折煞老夫了。他抬手示意,目光却扫过曹铄身后寥寥几名亲卫,请上座。
曹铄却转身坐在下首,袍角拂过雕花檀木凳:我欲在襄阳建讲武堂,效仿稷下学宫,广纳天下英才。他取出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听闻先生批注的《六韬》连皇甫嵩老将军和卢植尚书都赞不绝口,若能...
老夫垂垂老矣,恐误人子弟。庞德公抚须打断,目光却不自觉落在竹简上的朱批。他何尝不想将毕生所学传于后世?只是庞氏满门皆在荆州,贸然出山...
尚长先生多虑了。曹铄突然起身,走到庭院中的古柏下,我推行新政,并非要与世家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