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让蒋干先离去，他要和身边谋士商议。

“主公，此事可行。”程昱立刻站出来，抚着胡须道，“马超已降曹铄，西凉土地大部分归了韩遂等人，用一个没用的人质，换活字印刷术，划算。”

“公达觉得呢？”曹操看向荀攸。

荀攸沉吟片刻：“印刷术若能推广，的确于朝廷有利。只是……曹铄要马腾一家，恐怕不止为了马超。”

刘晔接口道：“他是在为西凉铺路。马腾在西凉声望高，有他和马超在，将来取凉州、三辅，会少很多阻力。”

郭嘉捂着嘴咳嗽两声，眼里却闪着光：“主公，这买卖做得。印刷术能安内，西凉那边，韩遂现在一家独大，咱们暂时也腾不出手。

让韩遂牵制曹铄，我们正好专心对付高干和刘备，何乐而不为？”

曹操盯着地上的水渍，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恨曹铄处处抢占先机，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买卖确实划算。

活字印刷术能帮他巩固权力，而马腾一家，留着确实用处不大。

“好。”他猛地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告诉曹铄，人可以给，但活字印刷术要是有半点掺假，老夫饶不了他！”

蒋干再次来到大厅，笑着拱手：“丞相放心，主公向来言出必行。十日后，许都城外，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活字印刷术。”

看着蒋干离去的背影，曹操的拳头攥得死紧。

这逆子……他曹操自认为自己爱才，可是曹铄为了沮授，把救命的酒精卖给自己军队，为了得到马超，把印刷术拿出来交换，就为了换回马腾一家，他太清楚，这些人都会成为曹铄死忠，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逆子远不是吕布那个莽夫能比的。

“主公，需不需要……”许褚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曹操摆摆手，眼神复杂，“如果我们杀蒋干，今后谁敢相信我们……”他顿了顿，望着窗外，“我倒要看看，曹铄拿着马腾，能在西凉翻出什么浪来。”

满堂的人都没说话，可心里都清楚——曹操这话说得硬气，可那眼神里的忌惮，骗不了人。

曹铄这一步棋，走得又快又准，不仅得了人才，还为将来的布局埋下了伏笔。这对父子的较量，怕是还要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

邺城的风穿过大殿，吹起案上的《徐州新闻报》，上面曹铄在益州减税的消息，赫然在目。曹操盯着那几个字，突然觉得，自己和这逆子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