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权力不是你给的,为何对你好

“不必。”曹铄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把他们的话记下来。还有那个乡啬夫、县令,一个都别漏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村庄,炊烟正袅袅升起,可那烟火气里,却藏着多少百姓的冤屈?

曹铄一直以为,拿下了州府,推了新政,就能让天下太平,可现在才知道,这些扎根在乡里的毒瘤,比攻城略地更难拔除。

可是曹铄清楚,这些毒瘤并非某个人的问题,而是制度出了问题,当人的贪欲没有制约,就会被无限放大,有了无底线的贪欲,做事也就没有了底线……

“走。”曹铄转身往乡外走,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有些规矩,是时候改改了——得让这些人知道,他们的权力是谁给的,他们该为谁办事。

很多事情不改变,百姓的苦难永远不会变。”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剑。

马家乡的风里,还飘着役卒们的笑声,可曹铄知道,这笑声不会持续太久了。

曹铄踩着田埂往乡外走,脚下的泥块沾在鞋上,沉甸甸的,像压在心里的石头。

李老三的冤案像根刺,扎得他喉咙发紧——这哪是个案?分明是遍地都有的脓疮,只是以前他坐在州府里,没亲眼瞧见罢了。

朝廷的官员们真不知道吗?他心里冷笑。

他们比谁都清楚。乡吏盘剥百姓,能把赋税多刮出三成,一半揣进自己腰包,一半孝敬上官;里长拿捏户籍,能把逃户的田产偷偷划给豪强,转头再向朝廷哭穷。

这样做,既能让大小官员都尝到甜头,又能把百姓压得抬不起头——百姓越怕,越不敢反抗,朝廷的威权就越稳。

就像刚才茶棚里的场景,汉子们说起李老三的死,唾沫星子横飞,可役卒一过来,立马噤声,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这就是朝廷要的“规矩”:百姓得怕官,官得怕上官,一层压一层,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喘气。